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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当年不肯嫁春风》40-50(第3/23页)
声一喝,两侧便要暗卫跳下,将歇斯底里大嚷的公孙绿芜左右擒拿。
公孙绿芜痛苦地号叫起来:“荀野,我杀你,我要杀你……你怎么不去死?啊?你陪我们公孙家八口性命……”
荀野将惊魂未定的杭锦书放在身后,冷冷皱眉:“杀你爹的不是孤,是天下民心。带下去。”
公孙霍贪墨赈济款项,草菅人命,残害忠良,弑君自立,每一条都是死罪,他犯下累累罪行,不杀,天下民心不允。
暗卫将公孙绿芜押走,她还狂笑着,重重地“呸”一声,“成王败寇,你们怎么说都可以,荀野,我祝你不得好死,不得善终!你等着看吧!”
荀野显然是被气着了,胸膛一阵阵起伏。
但他没说话,攥紧拳,薄唇死紧地抿着。
杭锦书在她身后,刚刚平复了心神,瞳孔却不停战栗。
视线垂落,荀野垂下的右掌正源源不绝地往下淌血,一滴滴鲜红的血珠从他手掌上的伤口处涌出,坠在地面,不知不觉地面已是一小滩刺目的绯红。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杭锦书一句话都说不出,急急忙忙地从怀中摸索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握住了荀野的手腕。
他手上一暖,忽地感觉到一条帕子横了过来,覆住了伤口,荀野侧过脸时,戾气已经完全消散,任由杭锦书替他绑伤口,忽地一笑:“这么绑怕是没什么用。”
处理外伤,他这种身经百战的将军很有经验的。
杭锦书蹙了娥眉,低声道:“第二次了。”
荀野心想什么第二次,他不明白。
杭锦书又道:“妾身和殿下都已不是夫妻,还请殿下保重贵体,切莫再这般舍生忘死地相救了。我有些愚蠢,被她的示弱蒙蔽,这刀本来就该我挨的。”
同为女子,还能被公孙绿芜的眼泪所骗,她不如荀野。
这刀就是挨了,只要不死,买个教训也就罢。
他偏偏救她,还为此受了伤,这叫她如何过意得去?
杭锦书绑他伤口的手都在痉挛,心也在痉挛。
荀野懒懒地卷起嘴角,“那怎么办?伤在你身,还是痛在我心,不救你,难道我就好过了吗?”
他看着杭锦书,见她不说话,他眼底的散漫也收敛起来,认真又道:“我这几日见识了很多爱哭的小娘子们,突然发现,原来锦书不爱哭,我流血了,可锦书是真的,装都不肯装一下啊。”
杭锦书哪有闲情逸致与他玩笑,这帕子的用料很珍贵,可就一点不好,太滑手,才绑上去便又歪了,她锲而不舍地,最后绑了一个丑陋的活结,头一次觉得自己蠢得无药可救,不禁羞愧至极。
荀野笑了起来,提醒她:“是不是应该先上点止血药?”
杭锦书的心神早就乱了,突然意识到,哦,是的。
好像应当是先用药。
第42章 不愿输,更不想输给荀野……
杭锦书没有药, 四下里要寻,荀野叫住了她:“锦书。”
她一下收了脚步,回眸看向他, 荀野弯着嘴角, 把她系上的帕子扯开, 在她惊异地呼了一声“你”时, 荀野走到溪水边, 弯腰蹲下身, 熟练地将受伤的手伸进了溪水里冲洗。
流动的溪水涤荡尽血污, 冲刷走一片淡粉色的水流, 荀野把伤口洗净了, 摸出怀中的金疮药给自己涂抹。
“伤在右手, 我行动不便。”他可怜巴巴看她, 目的明确。
杭锦书再一次感到这双眼睛和溧阳公主殿下的眼睛何其相似, 一皱起来, 像被遗弃的小狗那般委屈无助, 看得人无法狠心了。
她上前拿住他递来的金疮药, 打开药塞, 挤出一点膏状的药物, 指腹蘸了涂抹到荀野伸过来的手掌心上。
这伤口被洗干净了,情况看着没那么瘆人, 但口子划的很深,血还没完全止住, 杭锦书屏住了呼吸, 垂目仔细地给他上药。
女子指尖的温度,是微微带着凉意的,和那股湿软搅和在一处, 轻轻一触,荀野就如坐针毡地心里发抖起来。
他和她曾是夫妻。
他们做过世上最亲密的事,而且做过多回了。
可荀野没出息地发觉,其实这么简单的触碰,她只是专注为他上药,就会让他灵魂战栗。
她完全没有觉察。
荀野虔诚地凝视着她,一眼都不敢眨。
他这时突然明白了她说的什么“第二次”,上一次李貘刺杀她时,他也奋不顾身相救了,李貘是栖云阁上榜的高手,箭术臻入化境,盲射之威独步天下,从他的箭下闪转逃脱,荀野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只是那时候,她完全没有像今天这般为他上药包扎啊。
荀野的春心又萌动了,像一丛丛柔绿青翠的水草在溪水里随波荡漾……
杭锦书给荀野涂抹完了药膏,确认伤口已经完全被药覆盖,舒了一口气,再一次道:“太子殿下何等矜贵,以后……”
“该挨刀子的本来就是我。”
荀野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手中还攥着那条染了血污的雪白锦帕,定神看着她。
“她想杀的也是我。”
杭锦书蹙眉,“我知道,但是殿下也可以选择不挡这一刀的。”
荀野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嘴角:“连与我素昧平生的公孙绿芜都知道,也笃定我会挡下这一刀让她有机可乘。你真的不明白吗?”
杭锦书一默。
她抿着嘴角,把荀野手里那条帕子拿了,重新给他缠上,系紧,防止血液渗出,转过话题:“殿下这伤还是应尽早寻太医处理。”
“就这么处理就完了,”手上的伤口荀野并不在意,“对我这种伧荒莽夫来说,这点伤不过是挠痒。”
杭锦书又是轻轻愣住。
她忽想到陆芳歇。那是个文质彬彬的男子,但是有一个很深的弱点,他怕血。
那个人只要见到血,便头晕眼花,还可能干呕,即便只是被蚊虫在皮肤表面叮了一下,吸出了一颗微小的血珠。
简直是她见过的男人里的另类。
荀野呢,他是眼也不眨的,也完全不拿这当一回事,即使杭锦书认为这已经很严重了,他还面不改色,仿佛这伤不是受在自己身上。
更让杭锦书无地自容的,是他说自己是个“莽夫”,原来荀野一直知晓,她的家人曾经在背后这般议论过他。
“你,”杭锦书迟疑垂眸,不敢看他的眼色,“你不要这样说自己。”
荀野勾唇一笑,并不在意:“我本来就是个莽夫啊。锦书,我要不是的话,你多少,不会这么讨厌我吧。”
杭锦书更是心乱如麻,完全不知如何说,其实她那天晚上对着他,出于尽快和离的目的,说了许多言不由衷的假话。
她并没那么讨厌他。或者脱离婚妻子的视角来看,荀野并不让人讨厌,相反他身上有许多熠熠生辉的优点,但那时的她是很难公正地看待的。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只能哑口无言。
荀野自嘲轻笑,指尖一寸寸摩挲过掌心系着的那条红梅点点的雪帕,嗓音低了下去:“我皮糙肉厚,没大碍的,你千万不要有负担,本来就是我该受的。我杀了别人的阿耶,反过来别人也想杀我,天经地义。”
杭锦书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一句“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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