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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50-60(第11/14页)
没用力!”
满眼写着“你在碰瓷”的丛郁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他连牙齿都没上,最多也就嘬/得/狠了点,以景元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但他忘记了,舌头是人体最灵活、耐力最强的骨骼肌之一,碾过的姿态虽然温和,但也不容抗拒。
那点力道放在别处算不了什么,可放到现在,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景元将手里的发丝又绕了几圈,“我可是辛辛苦苦地在帮你洗头发,还要承受你不停的使坏,这都不让我说两句吗?”
丛郁心虚地目移,完全没想起他是被谁强行拖进来的。
“那……”他讨好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期待,“我再帮你按按?”
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被大力拍开。
“连吃带拿未免太贪心了些吧?”
景元瞪了他一下,可鎏金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实在是起不到任何震慑作用。
起身时水花从肩头滑落,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滚下去。
外衣上那点脏污早就被热水泡开了,此刻只余一片浅浅的灰痕,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将湿发拨到肩后。
丛郁扶着桶边,正要跟着站起来——
一只手摁在他的肩头,忽然将他重新按回了水池里,温热的流水涌上口鼻,猝不及防地灌了进去,他本能地呛咳起来,喉咙里接连发出一串含混的闷声。
再抬头时,水珠从发梢、睫毛、下颌上疯狂地往下淌。
墨发青年紧闭着左侧眼睛,浓密的睫毛被水粘成一簇一簇的,眼角还挂着没落尽的水珠,右眼勉强睁开一条缝,湿漉漉的红色瞳孔里倒映着景元的身影,露出几分茫然的委屈。
得逞的景元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透了的笑意。
好看得不像话的大白猫下巴一点,用着命令的口吻,尾音却上扬成柔软的声调:“好好把自己洗干净,不然不许上我的床!”
美人嗔怒的模样别有一番动人光景。
沉在水底的藤锁不自觉缠上景元手腕,不紧,却缠得巧妙,刚好卡在骨节之间,挣不脱也甩不掉。
丛郁视线顺着手背向上,看着景元的脸,眼底的血色快要溢出来般浓烈,声音却轻得仿佛一片飘在水面上落叶:“我会的。”
景元被那样的目光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思蠢蠢欲动,他猛地抽回手,抄起旁边的一瓢水,劈头盖脸地浇到丛郁脑袋上。
“洗你的澡去!”
丛郁被浇得往后一缩,刚刚睁开的那只眼睛又紧紧闭上了,嘴唇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渍,整个人好似被暴雨打蔫儿一样,狼狈中透着几分可怜巴巴的好笑。
“哦……”
安静下来的浴室里只余潺潺水声。
丛郁抱着膝盖坐在浴桶里,被熏成正常人的体温随着水温一点一点冷却,藤锁末端徒劳在空中寻找着什么,最终一无所获地垂下。
对了,景元好像说,要他把自己洗干净来着?
就用最简单的办法吧——
投在砖墙上的影子骤然倒下,随后,藤蔓互相纠缠扭曲,组合成一具崭新的躯体。
这样,就绝对干净了呢。
丛郁捡起浮在水面的皮圈,长时间撑得过大导致的弹性减弱,戴上时不复第一次那般紧绷,只残存着些微的束缚感。
腐烂的气息再度涌上喉头,来得毫无征兆,他干呕几下,擦去嘴角的水渍。
新生的胃部正在发出一阵阵抗议的痉挛,它饿了太久,早已失去对饥饱的正确感知,只会毫无节制地渴求着一切,寄希望于吞下的东西里,有一项能暂缓那个无底的空洞。
我想……我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半融化的猩红眼眸从发丝的缝隙间露出来,直直地盯住藤锁末端那个空无一物的位置。
——我想杀了你啊。
第59章 同床异梦的第十五天
独自飘荡在虚空里的第一年。
飞船舰体破损,维生系统失能,无法提供足够用以循环的空气,好在他足够渺小,渺小到存在的痕迹很淡,可以将这当成一场出乎意料的冒险。
就像无名客曾经历的那样。
独自飘荡着虚空中的第二年。
他爬遍了飞船都每一个角落,甚至艰难地将破洞补好,获得了更多等待救援的时间。
相信长生种的生命力。
第三年,飞船坠毁在荒星上。
第四年、第五年……
被打扫地极为干净的战场寻不见更多养分,荒星资源贫瘠,连水源都少之又少,干涸的土地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什么也没剩下。
没有昼夜交替,没有四季轮回,只有阴冷的尘埃和永远漆黑的天空,时间于此失去了意义,他开始不断回忆过去。
曾播撒在他身边的欢声笑语是真实存在的吗?它们真的发生过吗?还是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编造出来的、用来骗自己再活一天的谎言?
为何那些醇香的酒液落进他扎根的土壤里时,想起的却是难以忍受的苦涩味道呢?
第……不知道多少年。
他削去最后一处支干,将其埋在身边,失活的枝叶很快消解腐烂,化作黑色的泥,被根须一点一点地吸收。
好饿……
想要,吃掉更多……
耳边隐隐响起挥之不去的咀嚼声,不知道是谁在吃,也不知道祂在吃什么,那个声音只是如潮水般涨来,意图淹没过目之所及处的一切。
在有什么东西彻底失控前,金色的光辉终于降临在他身边——却不是他想看见的那一抹。
它所到之处,龟裂的土地合拢了伤口,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出水来。
众生哺育者慷慨地赐下神恩,无限生机从每一个缝隙里钻了出来,荒芜之地瞬间水流潺潺,万木争荣。
生命兴盛不熄的一幕令祂欢喜,祂转身,奔赴下一场衰亡与病痛,突兀生出的一簇枝叶绊住祂离开的步伐,祂回首,青翠欲滴的眼眸中映出此时的光景——
荒星正在一边生长、一边腐烂。
那些刚刚诞生的、还没来得及学会呼吸的新生命被缠绕在祂躯体上的枝叶吞食殆尽,而他明显仍觉不够。
“饮吧、食吧。”
从不吝啬给予的药师声音悲悯,用柔美的掌心捧起不知餍足的生灵,带笑的诱哄更显宠溺,“吾之稚子啊,汝将重获新生。”
话音刚落,锋利的枝叶尖端贯穿乐土之神的脖颈,汩汩金血流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馨香,又被贪婪的藤蔓卷起吸收。
霎那间膨胀的绿潮肆意侵占了祂半边神躯,不断撕咬、啃噬、咀嚼,而祂只是鼓励地轻拍着兴奋到发颤的叶片,笑容如初。
“好孩子。”
馥郁的春意如此甜美。
——却也令人作呕。
喉管里不停翻涌的锈猩味蓦地被阻断。
丛郁猛然睁开双眼,黑暗中,一双鎏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景元正翻身压在丛郁身上,这个姿势不算陌生,但今晚的意味截然不同,没有试探,有没有那些半真半假的旖旎。
只有不断收紧的手指扼住脖颈,令喉间的软骨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同样不断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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