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说 > 青春校园 > 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80-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80-90(第11/14页)

    “方才,景元又一次让你濒临死亡了,感觉如何?”

    丛郁抓住微颤的锁链,好似那是垂落在地狱里唯一一根脆弱的蜘蛛丝,抖落出短促的音节充做回答:“很、很好。”

    景元挑起丛郁的下巴,忽地嗤笑一声,给出后者此刻最想听见的否定宣告:“所以,你就想顶着这副意乱情迷的模样……来杀死我?”

    他拇指擦过湿润的眼尾,慢条斯理地抹去那点湿意,吐出的低语化作一道细细的电流,从耳廓窜进头皮,又沿着脊椎一路劈下去:

    “——那怕不是要让景元爽/死在床上吧?嗯,死后声名尽毁,确实也杀得彻底。”

    越是一贯端方自持的人,说起这些下流荤话来,就越是让人难以置信,丛郁脑子里嗡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他愣愣地看着景元,“……什么?”

    “没听见就没听见吧,反正我是不会说第二次的。”景元眉眼间全是得逞后的狡黠,偏偏还要故作无辜,“闹够了吗,够了就睡觉,我困了。”

    坏透了的大白猫躺下,顺理成章地抢走所有被子,裹成蓬松而柔软的一团,若无其事地要求道:“不给我讲个睡前故事?”

    丛郁维持着被挣开环抱的姿势,怀里的温度一点一点散去,快得仿佛沙漏里拦不住的细沙。

    手腕翻转间,那块空白的面具落在掌心,狂妄的笑容似在讽刺他的不堪,但也用细腻的笔触将他从泥沼中捞起。

    他看了许久,才缓缓将其扣在脸上。

    “……还是给你讲个笑话吧。”

    一棵树的一生有什么可讲的呢?

    无非是春来抽新绿、秋去褪旧衣,一季又一季徒劳地刻下年轮,度过如此乏善可陈的岁月。

    但在那之前,它也有还是种子的时候。

    从天而降的无名客自商人手里买下了它,和其他大包小包的新奇物品一起,充做赠予友人的伴手礼。

    度过久远的沉眠后,它在欢声笑语从醒来,心间生出憧憬,幻想着某一天,它也能够拥有肆意欢笑的权利。

    如是数年过去,共同将它种下的几位传奇分崩离析,往来于庭院中的脚步依旧纷纷扰扰,却只剩一人会为他暂且驻足,浇下甘露。

    那是在罗浮上空,缓缓升起的一轮的太阳,要用无数温暖光辉,驱散整艘舰船的阴霾。

    被厚厚的土壤覆盖着的种子当然看不见这一切,只在被挖出来,移到盆栽里时,投向世间的第一眼,终于看清了太阳的轮廓。

    那是与腐烂潮湿截然相反的,明亮到几乎刺眼的光,它第一次发觉,原来黑暗不是世界的常态。

    平息祸乱、安邦定国的年轻将军仍是被卷入了质疑的风波,他披上戎装,率领无数云骑,开始了长达三百年的征战。

    直到……

    “直到军队遭遇了造翼者的突击。”

    景元缓声开口。

    视肉冲锋,慧骃踏阵,一次有预谋的偷袭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将整支军队裹在最中央。

    云骑反应速度很快,依旧损失惨重,成为集火目标的主舰没能保存下来,视肉散播的瘟疫肆虐战阵,无数将士罹难,他也在险胜之后陷入了整整半日的昏迷。

    照例打扫完战场的祸迹,云骑再度开拔,将成为废墟的星域远远抛在身后,当然也包括了那些被迫放弃的——外物。

    就连丹枫隔三差五用云吟术滋润土壤,种下多日仍是没有任何动静,白珩差点以为那颗种子是被炒熟过的食物,经由应星劝解,才没有继续闹着要把它挖出来,和镜流一人一半地吃掉。

    他也不认为它是活物,但在那场不能宣之于口的祸乱之后,残存下来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就当是留个念想,聊以慰藉。

    原来那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种子真的会发芽,还长成了如今遮天蔽日的巨树。

    “你恨我把你丢下?”

    空白的面具逐渐有了形状,嵌着数片金黄的银杏,隆起的脉络不断变换着深浅,仿佛还在枝头呼吸。

    面具后传出沉闷的声音:“不……我不知道。”

    他在血泪与哀嚎中探出新芽,如饥似渴地汲取溢散在虚空中的养分用以壮大自身;他在死寂与荒芜里伸展根系,把每一滴渗入土壤的怨恨都铺成攀升的阶梯。

    新生的草木放眼望去,满目皆是废墟余烬,找不见任何活物,只能依靠自食来延长存续的期限,希冀着有人会回来,找到他,带走他。

    却只等来了乐园之音。

    “很没道理,对吧?”

    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就自顾自地倾注了过量的情感,甚至还想反过来质问对方为什么没有回应。

    ——简直就是一场滑稽可笑的独角戏!

    他忽然落入一个怀抱,温热、干燥,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隔绝了光线的被褥将世界一分为二,只属于他们的小小空间内响起一声叹息:

    “道理是讲给外人听的啊,笨蛋。”

    第89章 魂兮归来的第十一天

    丛郁应该是恨的。

    那是于渴望中滋长的恶魔,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根系,让他在每一次试图萌发时,都尝到被啃断的痛楚。

    第一个百年。

    放任他肆意攫取生机的药师合拢六只手臂,圈出一方无死无灭的永恒净土,至高妙音演奏出一首安魂曲。

    再度醒来时,体内的生机已然充沛到要破体而出的地步,超出界限的,养分像决堤的洪水,不由分说地灌进来。

    他听见自己的脉络在尖叫,深埋地底的根系无法动弹,甚至无法蜷缩一下来缓解那几乎要将他撑碎的胀痛。

    这既是恩赐,亦是无休止的酷刑。

    第二个百年。

    他多了些烦人的邻居,成天到晚鬼哭狼嚎,好不容易睡着,就被吵得不得安宁,那些贪婪的手伸进他的领地,想要分走他的食粮。

    警告一通后,总算能得到些安生的时候了,邻居虽然聒噪,但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能为他讲讲外面的故事。

    景元听得认真。

    联盟内有此事的相关记载,称之为孽物内斗,谁又能想到,其中内情竟是如此?

    丛郁并不是喜欢迁怒的性格,看他现在讲述时发抖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忍不住将人揽过,动作轻柔得好似在触碰一团棉花。

    “一直都在疼吗?”

    “不,”丛郁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那是少有值得庆幸的事——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不会再感觉到疼了。”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陷入无法控制的沉睡,远离了苦痛与喧闹,沉入一片无声无光的黑暗,不知是否还能再有醒来一天。

    明明还立下过豪言壮语,说要是被抛弃的时间超过从前,就一定要回去狠狠报复……

    景元视线游移一瞬,小心避开面具,凑在丛郁耳边故意吹气,“确实也狠狠报复在景元身上了呀。”

    被湿热的吐息一激,耳根瞬间红透,丛郁连连后退,如誓守自身清白的良家子一般捂住前胸,目瞪口呆:“你、你……!”

    正说伤心事呢!景元在想什么?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泄/欲对象吗!

    丛郁肩膀耷拉下来,那点被突然挑起的渴望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的酸涩:“是啊,我已经报复过你了。”

    成功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茉莉小说 www.molixs.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茉莉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茉莉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