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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小狗今天分手了吗?》20-30(第9/17页)
既然这么喜欢别人,那当时还让他许什么生日愿望?
[夕阳不红。]
这条定位在敦煌的朋友圈,下面附着张照片,是一片被风吹出縠纹的金色沙海,天边挂着一轮红日。
明明就很红,甚至红得灼眼。
沈青杉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四个字,目光沉静,脸上也看不出情绪。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和一包烟出了包厢,来到走廊尽头的露台。
燃起的白烟飘出一股梅子味的回甘。
那一粒幽亮的火星子,让沈青杉想起在祭火舞上,火神握在手中的黑铁笼子锁住的烈焰,一样鲜红。
沈青杉走到停车场时,给钟赫文发过去一条消息,说有事先走了。他动作干脆利落地拉开车门,径直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回去。
钟赫文玩得正欢,看到信息时沈青杉已经到家了。他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有什么事啊?走那么急,需要帮忙吗?”
“不用。”沈青杉言简意赅,“去个地方。”
“哪?”
“西北。”
钟赫文一阵沉默,换上不正经的语气,“去找他谈恋爱?搞那么浪漫,到那边都大半夜了吧。”
沈青杉在沙发上坐下,脚边是正在收拾的黑色行李箱。他顺手点了根烟,“去看他到底要怎么跟别人谈恋爱。”
“”
钟赫文在努力消化这条信息,他斟酌着用词,但想起对沈青杉可以直接一点,毕竟沈青杉要做的事,实在是太不委婉了。钟赫文清一清嗓子,“我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当小三。”
黑中支的烟身细长,沈青杉抽得凶,两口就没了一大半。他把烟蒂摁进烟灰缸中,看它皱成一团扭曲的银黑色垃圾,“没关系,我也可以不当人。”
“嗯,我分析一下。从科学角度上看,你肯定是陷入了吊桥效应,这是由于神经内分泌产生的应激反应,没事啊这个能治,你回医院当两天牛马就好了。”
沈青杉看一眼手表上时间,语气冰凉地说:“挂了。”
“知道跟你说什么都没用。但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劝劝你,小心一点,别人发现。我祝你成功吧,哦,还有点参考资料发给你。”
挂断电话没等多久,钟赫文分享过来一堆书单和电影资源,沈青杉扫过去一眼:
《别人家的妻子》、《不忠诚关系》、《小三的眼泪》……
你确定要拉黑联系人吗?
确定。
沈青杉将手机啪一声丢到桌面上。
“叮——”
被他丢出去的手机收到APP消息,屏幕亮起来,是他不久前刚预订的行程提醒,从江市到敦煌的直飞航班。
晚上的机场人流量比白天要少一点。沈青杉快速地完成了自动值机手续,拿着登机牌坐到靠窗的位置上。
飞机划破云层,他垂眼望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拔地而起,交通网纵横交错的都市,到西北地区千沟万壑的壮丽。
地上下雨,荒山上便落了雪,薄薄的一层白霜覆盖在祁连山上。
越接近目的地,山脉轮廓就变得越清晰,雪也消融了,入眼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色戈壁。
沈青杉从敦煌机场出来时已临近深夜,他穿着黑色的外套,站在陌生的城市又点了一根烟。
手上转着的是兰州烟盒,和尼古丁一起卷进肺里的,是西北的空气。
灭了烟,他随意上了辆车,前往月牙泉小镇附近的一家酒馆。
敦煌市区不大,从机场到景区也才半小时不到的车程。
车上的司机是一位黑黄皮肤的热情大叔,“帅哥,一个人来旅游?”说话声音带着特有的口音,平直朴实。
“不是。”沈青杉抬一下头,回应对方的话。
下了飞机后,沈青杉就收到钟赫文发过来的信息,是林响最新的朋友圈截图。那个小酒鬼又跑去喝酒了,杯子上还暴露了酒馆的名字。
路上司机一直和沈青杉聊天,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虽然乘客的态度略显冷淡,但司机大叔仍然乐此不彼。
“你从哪里来的?”
沈青杉终于放下手机,“江市。”
“大城市啊,是学生吗?”司机大叔乐呵呵地说。
“不是,工作好几年了。”
“是吗?那你长得挺显小,”他从后视镜中瞥向沈青杉一眼,“我还以为你也是独自出来旅游的大学生,这段时间遇到好多个了。”
沈青杉三十不到的年纪,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显小。倒也不是他长相有多成熟,只是不管是在学校遇到的师长和同学,还是工作后的上级和同事们,他在大家眼里的形象就是比同龄人更稳重,能力强,不怯场。
但在这里,或许是因为相比起西北人的硬朗,属于南方人身上特有的气质被衬得更温润了,加上又穿得比较休闲。
司机大叔的边开车边跟他乱侃,介绍着敦煌和周边的景点,语调中透着对家乡浓重的自豪感。
车行驶到月牙泉小镇门口,要下车走一段路才能到酒馆。司机大叔下车走到后尾箱处,动作迅速到沈青杉刚开车门下车,就看到自己的行李箱已经被放到地上了。
身后的司机大叔叫住他,“帅哥!”
沈青杉回头,对方拉下车窗朝着他喊,声音格外洪亮,“西北的风很大,希望能吹走你的不痛快!”
怎么,他现在看起来很不痛快吗?
西北的清吧和云南风格迥异。云南偏爱改造古宅,打造浪漫舒缓的氛围。而这边的夯土和粗陶墙面更显原始,质感粗粝。云南的调酒以精致创意见长,而西北的精酿浓烈又醇厚。
酒馆吧台上,彭远原正在那问老板,有没有见过他民宿的客人,半天没消息了,怕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老板是个壮硕的胡子青年,正在打一杯黄河啤酒,“你那个客人长什么样?我这接待的都是成年人,能出啥事咧。”
晚上彭思雨发信息问林响在哪,林响回复她,自己在这家酒馆喝酒,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见林响说有朋友,她便没管了。
等到彭思雨快睡下前,忽然又想起来林响,于是便发个信息问他回民宿了吗。过了快半小时也没收到回复,人也没在民宿,她就赶紧让自己哥哥去小酒馆找一下。
林响和其他客人不同,他有听力障碍,很容易让人自觉地对他多关照一些。
彭远原摸了一把自己脑袋上粗硬的发茬,“小男生,南方人,个子挺高的,模样攒劲得很。”
“小男生,模样攒劲得很?”老板重复了一遍。他没有观察每一位走进酒馆的客人样貌的习惯,不过彭远原这句话倒是挺让人回味的。
旁边倚在吧台前等啤酒的女生,扭头问彭远原:“你是在找响响吗?”
沈青杉从外面走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出。脚步停住,朝他们望过去。
听见这个称呼的彭远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女生对他比划着自己的发型:“留着妹妹头,戴助听器的男生。”
彭远原恍然,一锤手,“对,是他,他现在人在哪?”
“在那边那桌呢。”女生有些醉意,摇摇晃晃地往酒馆里边的方向一指。
黄光灯洒下一片暖色,角落的酒桌上摆着许多空酒瓶,桌前还坐着一个人,而林响已经站了起来,身形微侧,似乎早就察觉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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