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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和离后被情敌兄长强夺了》11、无门(第2/2页)
小官幸灾乐祸地出门,郑菩提却从后面追上来,撞开他夺路奔出。他吃惊,生怕将人放跑遭到上官训斥,拔步追上去,劈掌往郑菩提后颈砍。
怎料郑菩提早有防备,回身猛踹,一脚将小官掀翻。急得他在后甩袖狂呼:“快来人!她跑啦!”
最后,她被两名官差架回暗室,少食少水关了三日。直待绵软无力,使团出京,才将她送出京兆府衙。
尚是清晨,天幕昏黑,她忧心阿家无人照料,急匆匆往家里赶。
下一步又能去哪里,只怕她连大理寺的门都进不去。事至如今恐怕唯有去郡主府,而最后的退路,是去寻武威侯。
没有到生死阶段,她的确不敢闹到御史面前。
武威侯既肯为一岌岌无名的少年责罚妹妹,又是力挽狂澜的少年英雄,总该……有一份人情。
她赌,这份人情能让冯伦活下去。
然她终究未能走到家门,就因气力不支往前一栽,被身后之人揽入怀里。
将郑菩提抄膝抱起,崔寂踏上马车。
这几日一直未能等她去鸿胪寺报到,才知她是被扣在京兆府。车停在归义坊,趁晓色未明,他抱她站在门前,她迷迷糊糊,在他怀中叩门三声,崔寂却直接越过墙头进了东厢。
连日多思少眠,又没有好生用饭,陷入熟悉的被褥里,她渐睡过去。
崔寂坐在床前,帐中朦胧,看她眼下乌青,不觉抚上面颊。面上有痒意,郑菩提侧身,忽而捉住崔寂的手臂,他一顿,被她顺势抱臂在胸口。
他身僵前倾,整个人一动不动。
忽而想到,帐中除了她还有另一个男人的气息。他脸色乌青,正要抽回手,又听她唤:“别走。”
盯着她揉皱的眉眼,他没有再动,认真看干破起皮的唇瓣。如同梦中,那时掌心贴合她的柔软,想着,渐蕴出一层薄汗。
郑菩提睡得热了,翻身平躺,他麻木的手臂才解脱。
他目光灼热,忽听她低喃。他以为她渴了,凑近,却听她唤得是:“夫君。”
崔寂陡然后仰,郑菩提仍在唤:“夫君。”
她这几日在暗室睡不好,日夜忧心狱中的冯伦,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受刑,被迫认罪,甚至……死于非命。
从十岁到二十岁,做兄妹六年,未婚夫妻三年。成婚也有一年。
她呢喃:“为什么不要我,赶我到哪里去?”
手被人牢牢制住,无法动弹,一股热意扑面而来。人坐起来,唇被撬开,水灌入口中,润湿了干痛的喉。她想起逃难的日子,夜里渴,不过抿唇,冯伦便一言不发地找水。
眼皮又坠又沉,她挣扎不开,潜意识里认定就是冯伦。于是张开五指,紧紧回抱那人。她埋在他的颈窝,轻轻蹭,眷恋他的怀抱,恍惚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
很熟悉,气息又很陌生。
那人陡然抽身,她被一带,落回枕中。
猝然惊醒,幽暗的室内,只有自己。
郑菩提轻抚面颊,大概是太想他了。从小到大从未分开如此久,他身陷牢狱让她心力交瘁,才会在睡梦中也想起他,想起那些岁月。整个面门昏沉,怎么回来的也记不清了。
她无力地捂住脸,似乎有人敲门,是冯母。
“阿家。”她穿鞋子迎上去,上下扫眼,“这几日,你在家里……”
婆媳俩坐回榻上,冯母轻拍她的手背,宽慰:“我好些了,能照料自己。润娘,你究竟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葛主簿、裴家也在找。”
她别过脸,回:“去寻门路。”
不想这个时候在儿媳面前哭泣,冯母缓声道:“总会有办法的。”
婆母失态时,郑菩提是坚强的。可当婆母反过来宽慰时,数日来的防线开始溃败,她埋在冯母怀里,软了声调:“若他被冤死,阿家,我……我活不下去。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婆媳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冯母出去时送进一阵风,崔寂站在帘后,手掌的热气被吹凉,也吹散她附着的气息。
挑起帐幔,他阴霾地盯着床上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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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郑菩提整理好心绪,再想见冯伦时,无论出多少钱,狱卒始终不肯松口。长久见不到人,不知他的近况,她开始惶恐,胡思乱想,终于绝望。
在老葛急匆匆赶来,向她说明冯伦受了私刑时,郑菩提瞬间被击溃了。她不再寄希望能见到武威侯,且他愿意为两个素不相识之人与亲妹妹对峙。
能救冯伦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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