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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和离后被情敌兄长强夺了》16、逃跑(第1/2页)
冯家一片杂乱。
冯母缠绵病榻,哀哭不止,冯伦衣不解带地侍奉。郑菩提简单收拾出一个包袱,先搬到耳房,也会熬汤煮饭,进出屋时俱满脸悲倦。
夫妻历尽此劫仿若生分了,偶尔说一两句话。见面尴尬,用饭也不同屋。
在外人看来,没有哪个丈夫能忍受在他身陷牢狱时娘子却与别的男人亲密,哪怕她是为救他。家里离不开人,郑菩提出门抓药,顺带看租住的房子。
崔寂派来的两人相隔数丈,一路默然跟随。
从药铺出来,她一路在小巷拐来拐去,后头二人不禁焦急,步伐愈快。却猝然撞上她,她站在僻静处,怀里抱着药包,面容平静。
“请二位回去转告君侯,阿家病重,实在无法接受,我与冯伦只得欺骗她,说暂时不分开,第五日我们仍会去官府签和离书。届时二位再助我去新居整理家当,于阿家,冯伦会对她说我先搬出去,彼此都需要静一静。直到她病好再道出真相。”
二人对视,须臾,齐齐朝郑菩提行礼。
崔寂听到此话时,没什么反应,彼时他正与妹妹在堂中饮茶。
东阳郡主刚从马场回来,仍穿翻领袍。温茶下肚,她跷着腿,无谓问:“阿兄今日到府上见我,莫非因郑令史的请求?放心,我已经消了怒气,不会再找冯伦的麻烦,真将他作践成泥。他这个人很有些抱负,真折了他,于我来说又有什么意思?他们即将分开,我日后更不会寻郑令史的麻烦,你也安心吧。”
“我欲将他调做长安县令。”崔寂瞧她一眼,反问:“惜惜,你似乎很高兴。怎么笃定他们最后一定舍得分开?”
郡主敛笑,瞟他一眼,娇蛮地打了迷:“我就是知道。对于冯伦这个人,我还有几分了解。阿兄,你会喜欢她,于我来说当真是意外之喜。”
“惜惜。”崔寂微沉了脸,不喜妹妹轻视郑菩提的态度,仿佛郑菩提只是他一时兴起逗弄的玩物,反倒大大解了妹妹的危机。
却又因她没有激烈反对产生一股奇妙的心理,若她们日后肯摒弃前尘,和睦相处……
揶揄够了,郡主端正面色,提醒:“阿兄,这位郑令史,我虽接触不多,但她并不是个容易妥协的性子,第五日一到必要生乱。我看你还是派人守住各处城门得好,别叫她跑了,还带走冯伦。你若不管,我可又要用自己的法子了。”
“我知道。”崔寂面沉如水,“真正要防备的另有其人。”
他给她机会,看她究竟会做到哪一步。是信守约定,还是伺机脱离。
五日时光如冬日河面上流动的水,缓慢又绵长,一寸一寸挪动。
冯母“得知”儿子儿媳愿意和解,第三日就能起身。勤快收拾屋子,做饭,偶尔出门去西市,俨然一副大难过去,重拾生活的乐观模样。
第五日清晨,冯母将自己包裹得严实。昨夜就交代过,要赶早买菜买肉做一桌席面,调和二人关系。她走后不久,冯伦与郑菩提先后出门,打算去长安县廨。
独自走在路上,郑菩提戴着耳衣,披了斗篷,步伐缓慢。那二人还在远处跟着。
今日会有一支西国商队出城。
这支商队本就是冯伦备下的退路,当初他忧心郡主会从中作梗,无法办妥去扬州的过所,故而提早接触商队中人。预备一旦事不成就躲进商队的箱笼中,先出长安。商队财力雄厚,很会经营关系,又常年往返两国,不怕城门卫刻意刁难,要检查货物。
且他们只以为冯伦是一名寻常百姓,根本没注意到近日这桩案子。她又借看房与人伢接触,几经周转联系,商队仍愿意履行先前的约定。
待离开京畿地界,与商队分开,再伺机往陇右方向去,或贿赂城门卫,或走山路。大盛虽已平息祸乱,但越往西北走,朝廷对地方的把控越弱,时至今日仍有大股流民居无定所。极北地区对过所勘验不严,可以伪造假的,也可以再混入商队。若有幸到达目的地,大可在当地定居,重新办理户籍。
此行艰险,稍不注意就是万劫不复。
若非他们曾有逃难的经历,万不敢冒险带阿家走这一遭。
从归义坊到长寿坊,行人渐多。因越往北越靠近西市、皇城,故而愈繁华。她步行要走许久,行得也慢,似乎飘然无力,满腹哀情。
约莫走了两刻钟,郑菩提不动声色观察四方。各坊墙中有夹层,还有窄巷,是脱身的绝好机会。
待快至长寿坊,转过街道,她突然狂奔,解了斗篷与耳衣,交到早就等在路边的老葛手中,又抓过他手上的新衣。他点了点头,既提醒她武威侯没有派人在县廨附近看守,也叫她放心,他这次定能做好。
此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日,处在西北乱局中,唯愿故人长安。
二人各往一个方向去,郑菩提奔入狭窄的巷道,一路向西,钻入坊墙、夹缝,顺势换了衣裳,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二人赶来早不见她的踪影。长安极广,要寻找一个人难如登天。护卫不敢耽搁,直接跃上屋顶,匆匆见一抹披风。
于是一人继续向县廨的方向搜寻,另一人去追。
去追的那人最终却在延福坊的河道旁发现了丢失的披风,他攥紧衣物,看着河面,难道郑令史趁此时机跳入河中,朝永安渠的方向去了?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河水冰冷,不深,费力又很容易被发现。且河道被各坊隔开,若要他跳入河中寻找,只怕更耽误时间。思来想去,他还是在坊内找了一会儿,却无任何蛛丝马迹。
无奈返回,二人碰头,皆无所获,不想原本悲苦无力的郑令史竟跑得那样快,丝毫不逊平日操练的他们,才转过巷口的工夫就不见了。
他们立刻回去禀告了崔寂。
崔寂今日特地告假,静默听着。少顷,连连报来冯母与冯伦失踪的消息。
郡主亦坐在旁,神色渐凉,轻声道:“阿兄,看来我们的好意,他们是不肯领受了。”
崔寂起身,告诫:“我去一趟裴家。在我回来前,不可擅自调府兵到处抓人。”
把玩牛角弓,郡主眸色火热,面容娇俏,“我记得,会听话等阿兄回来。”
稍作整顿,崔寂带人直奔裴元郊的宅邸。
得知他带人上门,裴夫人不过一瞬面露惊疑,转瞬出门去迎。崔寂位高权重,平日与他们这等人家哪会有交集,且今日裴元郊在宫里,她要独自应付对方,还真是需要勇气。
想到先前冯伦下狱,他们未能帮上忙,她终究叹一口气,挺直腰板,正对跨过门的英武青年。
崔寂颔首:“裴夫人。”
裴夫人回礼,略躬身:“不知崔侯今日来府上,所为何事?”
他无谓地答:“寻人。”旋即微笑,“带进来。”
两名护从压着一个哭喊不止的男人直入府中,将其压跪在裴夫人面前。她一愣,反问:“这是何人?”
脚边的人连连叩首求饶,哭得涕泗横流,崔寂走出几步,旋身忽呵:“自己说。”
那穿布衫的男人赶忙解释:“小人是个货郎,平日在西市卖货揽客。今早忽有一名蒙面的郎君寻到小人,让小人引一人穿过街巷,秘密将其送出西市。小人朋友很多,又最熟悉那里,这么简单的事,对方还给一大笔钱,我一时糊涂,当即应下。后来又来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大娘,我头脑灵活,瞧出有人跟随,既收了钱就不该打听人家的私事,很快带她甩脱那些人。她之后去往何处,小人当真不知。贵人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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