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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掌中春莺》40-50(第2/18页)
竟夹了块鱼,不由分说便往她唇间塞,还用指腹用力拭过她嘴角的油渍。
鱼肉的鲜甜混合着酱汁的咸腻,被强行塞入口中。令莺下意识闭嘴,却被玉箸卡着,迫使她再张开唇。
王稚容竭力非礼勿视,面色却渐渐涨红。
她眼眶发热,薄薄的面皮臊得疼,最终仍是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祭礼结束,元霁的确是冒着雨雪自郊外赶回宫中。
去岁从冬末至春初,他始终是在灵山度过,记忆中最为隽刻的一场雪,也与令莺的身影严丝合缝,紧密相缠。
她曾为他带回一帕子花瓣,而他回赠的,是一盏……带着药的吃食。
元霁厌憎雪天,除却坠马摔跛了腿,母妃被父皇赐死,亦是在一场大雪之中。
她被拖到了殿外,仍不断磕头,额间鲜血一滴一滴砸落,渗进积雪,将原本白净松软的雪染成刺目的猩红。
一滴,又一滴……
时隔多年,这份业障似乎并未消散。他杀了那般多的人,可万般情绪仍如有毒的瘴气,时时侵袭灵台,叫他烦躁不堪,许多往事根本不堪回想。
一入宫,便有人向他禀报令莺的去向。
数日未见,元霁心口沉着一把无名火,甚至未让人唤她回来,而是亲自去看,她究竟与皇后在亲近些什么?
再至踏入明光殿,得知令莺在此的原委,元霁怒意稍散。
然而用膳时,崔令莺又极不识趣,三番两次欲留他与王稚容独处。待王稚容走了,她仍是满腔压不住的怨愤,涨红着脸,气急败坏地在他腿上挣动。
最终两条手臂都被元霁反剪到身后,光凭双腿只能徒劳地蹬。坐在他怀中,姿势又无比怪异,令莺咬着唇不肯出声了。
“莫名其妙发什么疯,”元霁盯着她嘴角沾的油渍,面色沉冷,“就这么想做婢女,去伺候皇后?”
他只觉得她不知好歹,自己允她与帝后同坐用饭,已是莫大的恩宠。
时气严寒,小案上还置着一碗热甜酿。令莺被他按着转身,目光撞上那碗甜酿,浑身骤然一僵,像被针扎了一般,勾出雪片似的回忆,哗啦啦扇她的脸。
她所有理智几乎被烧尽,可仍死死记着,为了跳珠也绝不会提,只得愤怒质问他:“我也想问问陛下,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陛下以羞辱人为乐,非要作那般模样给皇后看。皇后不是你的妻子吗?她又何处得罪了你?”
元霁并未料到她如此激动,简直一点就着。
“妻子?”他瞳仁骤然一缩,眉宇间立刻浮起一抹戾气,冷笑着打断:“朕没有妻子,朕也不需要妻子,只需一个出身品行合适当皇后的人,足够堵住那些老臣的嘴。哪怕朕只是在明光殿用一顿膳,也足够王家人欢喜,皇后也绝不敢有怨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蠢?”
令莺呼吸急促地听着,她忽然意识到,元霁话中并无一字为王稚容考量,仿佛她不是个活人,喜怒也全然不重要。
……正如从前的自己那般。
她呼吸变缓,一动不动地垂着头,也不知是否听懂了。
见她不再挣扎,元霁也强压恼火,咬牙说道:“朕既是天下之主,所为无一不是在收揽权柄、稳固朝堂,否则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你若在朕的位置,同样会如此,而不是整日自以为是地怨恨朕。”
话音落后,殿内久久安静无声,唯有落雪敲打着砖瓦,簌簌作响。
“你说的不对,”令莺忽然摇了摇头。
她紧攥住拳头,嗓音虽低却毫无犹豫:“我不会那么做。”
元霁紧紧抿着唇,眉目间压着一层阴云,眸色也黑得骇人。
他久居高位,大权在握后便愈发独断,连周遭空气也似被冻结,冥冥警告着令莺立刻住嘴。
“我们本就是不一样的人,有的事我永远也不屑于做,”她却抬高了声音,又一次重复:“我不会为了所谓的权势,为了自己的利益,就侮辱利用无辜之人,践踏旁人的真心。”
她顿了顿,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盯住他铁青僵硬的脸:“陛下坐拥天下,生杀予夺,自然是什么都有了,若是为了那种事,你大可去找心甘情愿的女人,那又为何偏偏不肯放过我?留我在身边还有别的用处吗?”
元霁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暴突,慢慢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并未言语,某种失控的怒意让他身子微微颤抖,可比起紧绷的肢体,他心中更涌上一股深重的疲惫与无奈。
她并非真为王氏与他争执,她只是不肯低头,从未驯服过,仍在叫嚣着要离开。
可即便是顽石,亦可被滴水击穿。若击不穿,他便抽筋剖骨,纵使砸成无数碎块,也必须留在他身边。
望着她倔强的面容,元霁忽然将她推下去,随即指向窗外大雪纷飞的庭院。
“去外面站着好好清醒思过。何时知错了,再跪回显阳殿。”
令莺或许应当认错,可她忽然不想说假话了。
她僵着腿走出殿阁,半湿的发垂落肩头,一动不动地站到雪里面-
令莺那日始终不曾认错。
元霁回到显阳殿后,胸中躁郁难安。过了约莫大半个时辰,依旧头痛欲裂,连服下的汤药也不见好转。
不知怎的,他在殿中气急败坏地踱了几转,最终还是命人将她抓了回来,丢进温室殿关着。
此后两日二人并未再见面,很快便是年宴了。
当日,百官宗室依品级列队入宫,跪拜献璧、上表贺岁。直至暮色四合,宫中庭燎一齐燃起,华灯如炬,与廊下高悬的羊角琉璃宫灯交相映照,阶前积雪也泛着一层温润的喜庆红光。
元霁素来极少饮酒,今日却破例饮了些许。
他肤色生得白,此时两颊晕开浅淡的绯色,冲淡了眼底常年积存的冷意,眼眸也被灯火映得朦胧,似含了一层水雾。
殿内丝竹声绵绵不绝,周遭劝酒声不断。他倦了便侧过身子,意兴阑珊地把玩着杯中残酒。
方才王稚容坐在下首,朝臣上前祝酒时,她不知是瞧见了族人还是萧仰,眼圈止不住地发红。
终究是世家女出身,性子再如何胆怯,她终究将泪意忍了回去,此刻已去后殿更衣,并未在席间惹出什么动静。
若是那个人……瞧见父兄姊妹坐在席上,只怕当场就能将凤冠掀了,提着裙角往下跳。
元霁心念微动,一幅鲜活的画面便在脑中铺展开来。
意识到这念头何其荒唐,他动作一顿,不自在地坐直了身子。
酒过三巡,萧仰上前祝酒时,面色薄红,眉梢已染上几分醉意:“多谢陛下帮忙照看……”
元霁蹙了蹙眉,指尖轻叩御案,萧仰随即会意,话音一转,只说了些寻常的祝酒词。
他在为王氏女道谢。
可元霁对王稚容谈不上什么照料,不过允了他在明光殿安置一双萧家的暗卫罢了。
元霁本就不会动王氏女,亦无丝毫兴趣。
王润在灵山时曾意图行刺,他从未忘记过,日后仍要与萧氏联手,徐徐分化及清算王氏,绝不会任其坐大。
待到那时,朝中权柄彻底重整,元霁不再需要这位出身士族的皇后。她是归族也罢,随萧仰离去也好,他皆不会多干涉。
“陛下兴致不高,可是有心事?”
萧仰这般问,自是听到了些许风声。他早知元霁与崔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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