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掌中春莺》80-90(第2/17页)
这一切,分明是自己曾经属意的样子……他应当心满意足才是。
可怀里的女人犹如惊弓之鸟,眼眶通红地瑟缩着,让他的心仿佛也被人拧了一把,泛起难以言喻的涩意,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手足无措。
元霁从未后悔过对崔氏所做的一切,他的皇位与令莺的父亲注定水火不容,他别无选择。
他只是头一回意识到,也许无论令莺姓甚名谁,倘若再一次回到那年暮春,他仍会在那棵树下驻足……仍会伸手拨开那片浓绿的枝叶。
元霁鼻尖微微错开,依然与她额头相抵、鼻息相缠。
沉默片刻后,他嘴唇覆上她的唇,似有几分克制,却又远远不满足于此,舌尖又将她唇瓣叩开,厮磨着辗转流连。
二人吻了许久才分开,元霁低下头,用指腹拭去令莺唇瓣上沾染的水光。
“朕知道你在怕什么,”他喘息着说,“朕日后不计较就是了。”-
病好些之后,为着赵良人,令莺仍是去向元霁说了一番好话。
即便是幽禁礼佛,又怎能日夜再遭人虐打,她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多。而不久前那个赐死的念头,也很快烟消云散了。
幼时在吴郡,令莺同样见过手脚残疾的人,他们好些成了家,甚至能有糊口的本事,不管如何,都在拼命地活着。
令莺想要活,也永远只会劝旁人活,她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让旁人一死了之。又或者,她也是个懦弱的人,哪怕赵良人活得再苦,只要不是直接因她而死,或死在她面前,令莺便能勉强装作不知,安慰自己也算是尽力了。
她说完后,元霁只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闹出这番风波,他多少也有了几分悔意。
活人远比死人棘手,生产当日便该痛下杀手了,何必要忌惮虚妄的吉凶,他本也不信任何鬼神之说。
事已至此,元霁只能撤去赵氏身边的宫女,换上几名老实些的,以免再生出事端。
另一边,王氏的叛逃虽是元霁有意轻纵,王殊却也并非傻子。
刚一出洛阳,他便与亲信子嗣分开了,一脉家眷走陆路经河内郡北上,另外的人则沿渭水转汾水。加上预先早有准备,往日河内河东一带的田庄坞堡也皆可藏人,绕过关隘是迟早的事。
元霁对此心知肚明,王氏大约还会借奉诏讨逆之名,与并州刺史联络,甚至投奔鲜卑避难也并非做不出。
正因这样,元霁才会命萧仰前去。
萧氏在北地盘踞多年,萧仰自幼便在军中历练,对那边的门路再熟悉不过。即使撇开王稚容不谈,他也仍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过几日,好消息从明光殿传出,王稚容额头上的伤势恢复平稳,隐约有了清醒的迹象。
令莺放下心之余,又让宫女去小院瞧过一回赵美人,她果真没有再挨打,人却仍是呆愣愣的,只跪在蒲团上不动。
令莺不由想着,赵氏虽获罪,可怎么说也比崔氏当年要轻些,赵良人总该还有亲眷在。等过上一段时日,自己再向元霁开口,给她一笔银钱,送去宫外的族人那儿,就不必在宫中受罪了。
两场秋雨落下后,长馥殿中秋意更浓,地上落了一层银杏叶,远望如同浮光碎金,光影流泻。
晌午闲来无事,令莺抱着元琬去廊下晒日头,乳母则引着元晏慢慢学步。
元晏显然要比元琬长得快些,他摇晃走出几步,便咯咯笑着扑进乳母怀里,又扭过头来看令莺,整个人虎头虎脑的。
令莺笑盈盈正要开口,怀里的元琬却挣动两下,伸出小手往前够,似是要抓她腰间的环佩。
令莺没有动,可元琬的手伸出去,却偏了几分,指尖擦过环佩的边缘,什么也没捞着。
元琬像是懵了一下,又抓了一回,仍然落了空。
令莺起初没放在心上,只当孩子还小,手眼不够协调。
她索性取下环佩逗元琬,含笑抬起手,碧透色的玉在光下一晃一晃的:“阿琬,你看这是什么呀?”
元琬的目光追过来,却像是慢了半拍,乌黑的眼珠定了定,又移去另一边。
令莺愈发疑惑了,将手中环佩摇得叮当轻响:“阿琬,玉在这儿。”
对于突如其来的声音,元琬显然更为灵敏,眼珠跟着转,手却仍然抓偏了,只张着嘴,不停地咿呀咕哝。
元琬抓不到,元晏已随乳母晃悠着走近。
瞧见娘亲一直在逗弄妹妹,他立刻伸出手,攥住环佩就要往嘴里塞,朝令莺傻笑。
可令莺笑不出来了。
她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直直往下坠,急忙抱紧元琬,仔细去瞧她的眼睛。
从眼珠来看,并无什么异样。
令莺迟疑着抬起手,有意放慢些,在她眼前摇晃。
元琬眨了眨乌溜溜的眼,“咯咯”笑了两声,先是望着她,而后才伸手来抓。
肉乎乎的小手探出去,却又恰恰偏了一寸。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验证,令莺面色渐渐变白,呼吸也随之艰难起来。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红包补偿大家
第82章
元琬从出生起便安静体弱, 又是个公主,相较于皮实的元晏,宫人更多是怕她磕着碰着了, 谨慎有余, 亲近逗弄则少了许多。
她眼珠瞧不出异样,加之年幼,乳母只当反应迟缓些也寻常,始终没人觉察出不对。
令莺立刻让人去请御医,直至元霁听闻动静赶过去时, 长馥殿人人愁容满面,两个乳母见着他,连头也不敢抬。
他脸色阴沉,大步走入殿中,一眼便瞧见了床榻上跪坐的令莺。
元琬躺在她膝上,令莺则低下头,右手握着一只小银壶, 正在宫人的协助下小心翼翼倾倒出药液,任其缓缓漫过元琬的眼角。
元琬身子本能地一缩,令莺手立刻顿住,声音小小的, 像哄一只受惊的雀儿:“阿琬乖, 莫动, 一会儿就好了……”
她眼圈微微发红, 模样倒是还算平静, 元霁面色才缓和了些。
沉默看了会儿,他招了招手,让太医令随自己出去。
太医令姓周, 在宫中供职多年,令莺孕中也一直由他经手。后来分娩顺利,他不便频繁入内,才逐渐来的少了。
周御医斟酌着措辞:“小殿下的眼疾,应当是‘胎翳’之症。目中生翳,遮蔽瞳光,故而视物不清。”
元霁面色苍白,袖中的指节攥紧:“可有医治之法?”
“回陛下,此症有轻重之分,小殿下年幼,眼下也惟有以药水每日洗目,疏通经络。待殿下年岁稍大,再服用汤药调理,或许有朝一日会痊愈。”
陛下独宠李才人,自然将双胎视若珍宝,这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太医令则更是心知肚明,陛下已服用了许久的避子汤,兴许元琬便会是天子唯一的公主。
他不敢托大,故而也无法给出确切的承诺。
元霁深吸一口气,手指一度攥得发白,此刻却又缓慢地松开,并未让自己流露出任何脆弱或失态的神情。
他沉声问道:“这病是从何而来?”
“这……”太医令面露犹豫,“许是母体孕中曾感染风寒郁气,又或是产程不顺,才导致第二胎在过程中伤了眼气。”
元霁立在廊下,沉默地听完这番话,许久后闭了闭眼,用手指疲惫地揉按眉心:“若才人问起,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茉莉小说 www.mol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