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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40-50(第1/15页)
第41章 错处
这句“是我错了”, 是兰猗难得的服软,倒令褚玠无言以对,满腔妒火无处发泄, 只能眼睁睁看着兰猗提着那只鸡往屋里走的背影。
兰猗闷闷地进屋, 手里的褐鸡扔到椒蕙脚边,一个人坐在妆台前, 扯开素簪簪起的发髻。
她未给褚玠留用容淇威胁自己的机会。
尽管他擅长如此,每逢分歧,他都要以容淇来折断她的根骨,逼她低头。
常常如此, 时时这般,她兰猗不是愚钝之人, 已然学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不高兴, 她认错便是了,认错能值几个钱。
兰猗这般想着,可心眼子里汩汩冒出的失望依旧将她淹没。
淹过整颗心,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心跳,彻底死在里面。
兰猗扶额, 倚靠妆台,若不曾晓得他的志向, 不曾听过他的作为,她不会心生希冀的。
褚玠原本是堪称伟岸之人,他能同情弱者, 能同理圣人俗语, 甚至他本便是弱者出身。
她是真切希望,褚玠既无易志,可念容淇弱身, 饶他一命,放他归家。
仅仅是放他归家。
秋蕙见兰猗独自伤感,便要上前,还是被椒蕙拦下。
“你去做什么,莫要讲你那些不着调的话惹夫人更加伤心。”椒蕙不赞同秋蕙这时去掺和。
她觉着夫人最好一个人冷静冷静。
秋蕙拍开椒蕙的手,头一回顶撞道:“我与你这般冷血无情之人讲不清楚!”
秋蕙作势上前一步,椒蕙急急按住秋蕙肩膀,问:“我冷血无情?”
“你冷血无情,”秋蕙直直地看着椒蕙,复述道,“你和上相一模一样,不愧是上相亲手养出来的。”
椒蕙费劲将秋蕙拉到门廊下,偷瞄着褚玠还在不在院里,幸而不在,方道:“你发什么疯,本以为你疯病早早儿地好了,这会子又犯。”
什么疯病,秋蕙不觉着自己疯了,她只是见不得再有人如自己母亲一般任人欺凌。
“先前因你擅自为上相做主之事,险挨了罚,”椒蕙声音压得更低,“主子的事儿我们如何做主?你醒醒罢!”
秋蕙一脸倔强地撇开椒蕙的触碰,“你还说我发疯,你才真是发失心疯,你有心吗?我们与夫人共处日久,你只晓得上相!上相!上相!”
椒蕙被她气得脸涨红,想不到腼腆内向的秋蕙,竟也有话多的一日,真是匪夷所思的一天!
“好好好,我只晓得上相,你重情义,你去罢,到时候丢了命别求我救你!”
椒蕙拎着鸡便走,秋蕙未挽留她,跨过门槛进屋,到兰猗身边去。
午饭时分,雪梨炖鸡汤总算上了桌,褚玠仍在与王二密谈,不来用饭,兰猗吃得安静,心思却已不在饭菜上。
午后褚玠方见着人,交代椒蕙收拾东西回京城去,离开时往兰猗那边状似无意看了一眼。
椒蕙立即心照不宣,收拾好东西拖着秋蕙骑同一匹马。
秋蕙甩开椒蕙的手,牵着自己的马去兰猗身边,将缰绳交到兰猗手里。
椒蕙又气又无奈,只能去想办法去找一辆羊车。
褚玠骑在马上,目不斜视,面色微冷,很不好看,王二客道地和诸位管事儿与褚玠说着“一路保重,恭送上相”的话。
得到的是褚玠微低垂的眼眸,以及唇角都未有弧度的淡笑。
兰猗不会骑马,要回京只能求自己。
可是褚玠左等右等都未等到兰猗,甚至向马侧看去,马边只围着那群管事,丝毫不见兰猗那娉婷身姿。
去哪儿了?
总不会当真自己徒步回京罢。
怀着这番荒唐的猜想,褚玠冷凝着一张脸向后望去——
秋蕙与兰猗立于马侧,兰猗手中牵着马的缰绳。
那只该死的牲。畜竟将脑袋拱进兰猗的臂弯中。
笑嘻嘻的秋蕙在旁边看着,双唇张合,看似与兰猗说了句什么,登着马镫骑上马背后,朝兰猗伸出一只手。
褚玠眸光更冷,周边管事的言语只觉聒噪,他尽可能维持着有礼之行,与管事一一告别。
马缰一扯,调转方向,马蹄错落声里缓缓来到兰猗身边。
“椒蕙呢?”褚玠问秋蕙,视线却直直地落在兰猗身上。
她今日的秋披是雀梅色,整个人暮霭沉沉楚天阔的样子。
褚玠讲话时,兰猗恰好从秋披中探出一只手来,橘色袖摆由暮霭中划出一抹亮色,晃得褚玠死盯住那只手不肯移开。
秋蕙未料到褚玠会亲自过来,亦未关心椒蕙去何处,褚玠猝不及防地一问,倒是真真问住了她,“椒蕙姐姐许是被事儿绊住了。”
褚玠反问:“许是?”
秋蕙悻悻地收回那只准备去接兰猗上马的手,东张西望未瞧见椒蕙的身影,又看了眼神情不善的褚玠,一边下马一边和兰猗说:“夫人等等我,我去为上相寻椒蕙姐姐,片刻便回。”
兰猗倒真立在原地,乖乖等秋蕙回来。
褚玠冷冷盯着她,她与那马倒是亲近。
好半晌,褚玠忍无可忍:“你不是与秋蕙有芥蒂吗?”
“是呀,不是什么大事,她还小,我何必与她多做计较。”兰猗摸着鬃毛。
态度与方才认错时态别无两样。
可褚玠心里总是觉得不满,认为她不应当这般与自己说话。
但若要他说出口,他自己亦认为自己过分吹毛求疵了些。
褚玠仍是盯着她,兰猗觉得背后凉凉的,便露出一个虚伪的神情,笑对褚玠:“上相有何吩咐吗?”
“无。”褚玠回答的未显露情绪。
兰猗贴心地颔首,亦不追问。
是了,褚玠见她这副模样,气得胸口疼。他抚上胸膛,想着,她向来如此。
这两日在梨庄的美妙时日,皆似他一人虚妄。
看来人果真是贪心不足。贪心过多,会招致欲壑难填。
“你怎么了?”兰猗一双眸子担忧地看着他,应是注意到他放在胸前的手。
褚玠不直面回应,胸前的那只手展于她眼前,“你不是说你错了?”
“既已知错,便莫坐秋蕙的马了。”
兰猗双唇微张,面上满是讶异之色,而眼底静如止水。
惊讶未持续多久,兰猗莞尔:“是我错了,感念上相不与我这般小女子计较。”
她明明是笑着的,态度亦无错处,褚玠非但未觉得快意,只觉不舒适。
她的话仿若生出了刃,藏在她温和的语句中,偷偷刺伤他,还找不到伤口。
挑不出问题。
褚玠嗤笑,笑得令人心惊胆战,可又找不到理由将心中气怒气发泄出来。眼前之人笑得那么好,一如当初庙会时对待容淇一般的明媚娇俏。
这是他向往渴望得到的,如今得到了,却未得圆满,心里仍是空落落的。
褚玠僵在半空的手忽而一传来温度,定睛看去,是兰猗已搭进掌心的手。
她的笑传出不一样的怪异,仿佛只是为了讨好他:“劳烦上相拉我上马。”
待秋蕙将椒蕙找回,兰猗已与褚玠在同一匹马上。
椒蕙命人牵走羊车,挽住愣愣的秋蕙,忍不住挖苦:“看来,还是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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