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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90-100(第8/14页)
贵妃的,关于褚玠与她的,亦有关于丞相与长公主的。
兰猗笑着颔首,已在心中串起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
容淇得长公主相救,长公主送容淇回京投于丞相门下,求丞相庇护。空口无凭,必得贴身物件相赠,方有信言。
丞相腰间的那枚玉佩,应当是容淇千里送还的投名状。
如此说来,杨夫人是长公主之人。
那倒是桩趣事,兰猗端起茶盏假装饮茶,这杨夫人心里头的偏向自己夫君多一些,还是偏向长公主多一些。
“是我大意,才致美玉生瑕,白相不怪罪,我倒是惭愧了。”
兰猗低声道,歉意满满。
白徽年摆手,显然不愿再提起此事:“夫人今日来,事为温理?”
兰猗直言:“不,我来,是为了与丞相一同救容淇。”
白相闻言,有些讶异。
他点了点茶盏,似在回忆初见容淇时的样子,语气有几分追忆的感慨:“实不相瞒,我见容淇第一面,他便将与夫人的那段不浅之情如实相告。可当时,我方见过温理与你之琴瑟在御,只当是容淇一厢情愿,未想到夫人心中人竟不是温理。”
兰猗笑了笑,未否认,亦未承认。
直觉告诉她,这位丞相城府极深,做戏是瞒不过他的,不如少说些话。
“容淇的痴心,令我怜惜。”白徽年轻叹,“他早已坦言涉嫌舞弊,但我不信。这般真心罕见,真诚稀少,君子之交,我信他。”
见白徽年说得笃定,兰猗反问:“白相为何相信容淇?白相与上相是多年交情,说是兄弟亦不为过。我曾听闻,陛下与褚玠久攻皇城不破,多亏白相与之里应外合。你这般相信容淇,岂非怀疑褚玠公允?”
兰猗顿了顿,眼见白徽年面不改色,进而道:“你与容淇相识不过数月,何以敢位他担保至此?”
白徽年微微一笑:“我不干涉温理做为,亦不对其评头论足。今日,只谈容淇。”
“夫人有所不知,在容淇参加殿试前,我曾将他引荐给温理,我特意调阅了他历年的考卷,此人经史子集无所不通,策论见解鞭辟入里。”白徽年直视兰猗,君子坦荡荡,“这等凤章龙姿之人,何必舞弊。”
白相对容淇很是欣赏,褚玠所言不虚,但兰猗仍有顾虑:“若是受钱财蛊惑呢?”
白徽年看着她,眸光凝聚在她的面庞,似是看穿了她的试探,语气宽和:“夫人不必说此话来试我。容淇有高中之能,以他才华,入仕之后金银爵禄唾手可得,何须在科场上铤而走险,自毁前途。”
闻言,兰猗原本疑心丞相有参与舞弊手笔的嫌疑,也一并放下了。
可是心的疑虑又接踵而来——
眼前的白相,与初见的褚玠如出一辙。
褚玠尚且伪装,白相便里外如一吗?
兰猗瞥了一眼椒蕙,慎重道:“白相见谅,此事非同小可,我不得不谨慎一些。”
白徽年不大与兰猗这等小辈计较,又问:“那温理呢?他该怎么办?”
“救了容淇,便是救了褚玠。”兰猗淡淡的,“只要容淇无罪,褚玠便不是阳奉阴违、觊觎皇权,而是明察秋毫,为国除弊,为民着想的好官。陛下便是想治他的罪,也师出无名。”
白徽年挑眉,眉眼中缓缓染上赞赏之色。
他靠上椅背,手指摸上那枚玉佩,眸光闪过锐利的光。
那光审视着眼前的女子,重新谋算着她的分量与地位。
而后,白徽年勾笑,发出由衷的赞叹:“夫人很是聪明。
“可是啊,”他长叹一声,“世上哪有两全其美之事呢?”
兰猗沉默须臾,铿锵回道:“事在人为。”
话已至此,白徽年默然一笑,不再多言。
说了这许多,兰猗还未道明此行目的。
“白相,我想请你助我查清容淇科举舞弊案的真凶,以及证据。”
要紧的是证据,证明容淇清白的人证物证。
白徽年意味深长地看着兰猗,未即刻答应,反倒是问:“万一查出来是温理呢?夫人不怕殃及自己,陪着去死吗?”
兰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绝不可能是褚玠。”
白徽年有是挑眉,对她的肯定感到很是意外:“夫人这般肯定?容淇下了诏狱,夫人才会入京,才能与温理再续前缘。怎么看,温理都是此事的受益者。若说他设计陷害,倒也说得通。”
“白相这般疑心褚玠人品,”兰猗忽而一笑,语气锋利,“褚玠怕是会伤心。”
白徽年微微一怔,很快便不留痕迹的回过神来,神情亦挑不出半分差错。
“我也是猜测罢了。”白徽年轻敲桌面,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
“我先前亦是有此猜测,”兰猗说了这般多,有些口渴,端起茶盏的瞬间,敛去了笑意,“不瞒白相,昔日偷取玉佩,便是入礼部贡院暗查此案。而种种证据,皆指褚玠。”
“如此……”
兰猗却打断了白徽年,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白徽年,缓缓转变语调:“可是,白相,我有一问。此问或是幕后主使皆未留意之端倪。”
白徽年眯了眯眼,静闻其言。
兰猗放下茶盏,道:“白相,你了解褚玠的。以褚玠心性,他会在他人面前,称我为,容淇之妻么?”
放置在一旁的茶盏里头,叶片静静躺在清亮的茶面之上,一动不动。
兰猗紧盯白徽年的神情,始终未有破绽显露。
只看得见他风轻云淡的颔首,说:“确是不会的。”
兰猗只得收回眸光,心底仍是对白徽年有疑虑。
世人皆言白徽年与陛下、褚玠是至交。
既是至交,白徽年对相处短暂的容淇尚且全身心的信任,对至交之友褚玠,却处处疑心。
褚玠这般聪敏之人,不可能察觉不出白徽年行事古怪,为何还要叫椒蕙传话,教自己可寻白相。
愈想愈不合常理,愈发破绽百出。
可惜兰猗并未有确凿的证据佐证自己的猜想,只能按下不表,得白徽年承诺查明此案后,便又带着椒蕙回府了。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与来时的急忙不同,兰猗并未勒马速奔。、
她问沉默了许久的椒蕙:“你听了那般多,可有不寻常之处?”
椒蕙不知在马背上做什么,坐在兰猗身后又瞅不见她的样子。
“椒蕙?”
兰猗再度唤道。
“哎,夫人。”椒蕙迟迟应声,“方才不小心走了神,椒蕙愚钝,未发觉有何不寻常处。”
兰猗不多问,勒马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执棋
白徽年的人办事果然利索。
不出三日, 一只沉甸甸的木匣子便送到了兰猗的手中。
兰猗坐在那棵杏树下,杏花开了满枝,压得枝桠抬不起头。
秋蕙亲自在树枝上绑好鹅黄色的绸带, 祈愿今朝仕子杏榜登金。
她打开那只木匣子, 里头整整齐齐躺着一沓纸,有书信, 有账目,有证人画押的供词,海运几枚与当年考场舞弊案封存考卷字迹一致的印章拓本。
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眼珠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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