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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惹皇兄》50-55(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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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们这样的人,想要试探出那点真心,总是要以淋漓的鲜血作为代价。
尽管此时萧晔什么承诺也没有再许下,昭宁却能够笃定,他一定会做到的。
——
中和殿中的景象,吓得李胜荃两股战战,早过了知天命之年的老宦官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把小命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
偏偏眼下的情景根本不是他敢置喙的。
——鲜血遍地,到处都是碎裂的衣摆,平日被潜心打理收藏的皇室玉牒,也有不少跌落了下来,字迹被血染污。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他的主子、王朝的皇帝就倒在血泊里,已然阖眸,人事不省地靠在那祸水的膝上。
这祸水还笑嘻嘻地朝他招手道:“李公公,快来呀,再晚些说不定就要国丧了。”
“国丧事宜太繁琐了,有的人还是活着比较好。你说对不对?”
李胜荃腿都在打抖,气得连连翻着白眼,好悬没直接晕厥过去。
好在萧晔虽然面色因为失血而苍白,却并没有失去意识——他受过的明枪暗箭不少,今日之伤位置虽险,论程度却远不及从前那些致命伤。
失血倒叫他的神情更加冷峻,袖摆下,他捏了捏昭宁的掌心,沉声道:“南戎使团中,混进了包藏祸心的贼人,皇城遇刺,不宜声张。召刘院判来。”
昭宁又笑了,“有人要背黑锅了。”
到底不是铁打的人,萧晔闭上眼,声音有些乏力,“他想必很乐意背这个黑锅,换他那王妃不被迁怒。”
算计昭宁以外的人心,他总是游刃有余的。
李胜荃再傻,也看得出眼下的场景和遇刺没什么关系。
久在权力漩涡的八哥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别说李胜荃这种人精了。
他也是倒霉,摊上这档子事。殿内一片狼藉,纵然是有遇刺做遮掩,现下的情况却也还是要先处理。
此等阴密之事,李胜荃不敢托大传底下人来侍候,他只好先和昭宁一起带萧晔去内殿,再回头,独自清理这铺天盖地的血迹。
刘院判今夜并不在宫中值守,是在大夜里被人从被窝里掀出来,喝了一肚子冷风送到宫里头的。
刘院判一头雾水,草草束起的头发赶路时散了不老少,他眼下乌青,对上撅着屁股擦大殿的李胜荃的幽怨眼神,一时竟不知谁更惨些。
李胜荃压低了声音,欲言又止:“陛下遇刺。你……少言慎言。”
刘院判神色一凛,拱了拱手,道:“多谢提点。”
宫里能劳动他漏夜如此出动的,必然是大事。
李胜荃见他没明白意思,也没多嘴,引路带他进去了。
内殿之中,烛火还没来得及全数挑亮,萧晔换上了干净的里衣,狼藉的痕迹早已整饬干净。
他神色如常,只是眉眼间血色淡漠,如果不是殿内的血腥气实在太重,其实很难看出他是受伤的那一位。
刘院判刚一抬头,便见床沿边上还坐着一人,正是昭宁公主。
他们打过照面,在她病时。
眼下这对假兄妹不知为何看起来亲密的不像话,分明这位昭宁公主也只是在一旁的银盆中静静濯洗着巾帕,无甚特别的接触,可是这紧凑的氛围里,旁人却连插脚都插不进去,
刘院判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打定主意做聋子哑巴。
他走到萧晔跟前,放下药箱要提他看伤把脉。
对敌人以外的人,萧晔一贯的温文,他解开里衣,袒露伤处,还不忘对刘院判道了声“有劳”。
看到狰狞伤处的一瞬间,刘院判瞳孔震颤,他咬住发颤的下唇,才堪堪掩住愕然的神色。
行医多年,他见多了各色创面,有人行刺怎么可能造成这样的情形?
——伤处不算深,但是显然用过两回力,会被派来行刺皇帝的都是个中老手,不可能如此青涩,而皇上他自幼习武,怎么可能在他眼前给他一刀,还能有机会发力第二回?
而且……心口上,那些曲折离奇的血痕,好似扭曲着拼凑成了一个字……
刘院判别开眼去,正撞见昭宁浅笑着看他。
她一面看他,一面和榻上的萧晔道:“这回编个什么借口?”
虚弱的九五至尊回:“不编了。”
萧晔偏头,对刘院判道:“刘大人想必知道轻重。”
刘院判额上冷汗簌簌,他忙收回所有目光,把各种匪夷所思的猜想压下,诚惶诚恐道:“微臣一心牵挂陛下圣体,无暇顾虑其他。”
都是人精,也不必你瞒我瞒,萧晔颔首,没再多言。
刘院判孤身前来,连小药童都没带,又是处理创面又是配药煎药,忙得不可开交。
昭宁就坐在一旁静悄悄看着,直到伤口只隐隐有血往外洇,她才终于开口:“这里我来吧。”
刘院判告了声饶,颠颠地去殿外煎药去了。
殿外,他又撞上了李胜荃,两人交换了一个互相怜悯的眼神,看到彼此的疲惫,心底有了些好笑的安慰。
殿内只余昭宁和萧晔两人,没了外人在场,昭宁身上那股拿乔作派的劲又没了,潦草地给他上着药。
今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身体的疲累还是其次,心上的冲击却更要命,昭宁的面色不算好,萧晔见状,拿冰凉的指尖碰了碰她的脸。
“被剜了一刀的倒像是你了?”萧晔笑她。
昭宁低着脑袋,没说话。
松松挽就的发髻微微颤动着,透露出主人的心绪。
萧晔直觉不对,他去捉她下巴,想抬起她的头来去瞧她的表情。
却摸了一手眼泪。
这还是萧晔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
她不是没掉过眼泪,只是从前的眼泪,要么做戏的成分更多,要么是仰着脖子哭,就没哭得这么安静过。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很快就洇湿了她膝上精致的裙摆。
“昭宁?”他唤她。
昭宁抬起脸,泪痕在她的脸上斑驳纵横,并不难看。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兄长就好了,”她很难得用这样平和的语气开口说话,“或许我也不会变成现如今的模样。”
她说着蹩脚的比方,“就像是新死的水鬼,刚死就有人超度的话,早点投胎,也不会为祸一方。”
萧晔被她的奇妙比喻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愣了一下,无奈笑道:“超度人的本事,我从来不会有。能做的,无非就是和你一起,为虎作伥罢。”
萧晔没再多言,只摸了摸昭宁的发顶,把她不整齐的发丝摸得更乱了些。
他们都不是好人,解释过往种种没有必要,更不必说些“我当日若对你好些会不会有不同经历”这种假话。
若他会这样做,那他便是她不屑为伍的正人君子,若她学会以德报德心胸宽广,更不会与他主动纠缠。
好在……年少时的不可得兜兜转转打了个圈,终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绕了回来。
萧晔抬起被伤口制掣着的手,有些困难地替昭宁拭去了眼尾的泪痕。
他说:“睡下吧。”
昭宁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又忽然放开,她确实累极了,蹬掉软鞋,越过萧晔的腿往里侧翻。
她安详地躺在他身侧,平静到仿佛她是受伤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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