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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师姐》30-40(第3/18页)
问,直觉告诉她姜宴心里肯定有事。
不过半大小子的心思谁也别猜,孙婕珍深谙这点,干脆让姜宴给她个准话:
“以后还要帮你约见其他人吗?”
姜宴连忙摇头拒绝:“不,不要。”
“我知道了。”
孙婕珍心下有了计较。她干脆揭过过往不提,换了个新问题:“你过年怎么值班?”
姜宴算了算日子:“年初一和初五值班。”
“你们没人换班的吗?你跟同事调一调呢,我和你爸过年想去南方。”
“打算去哪里玩?”姜宴问,“出省的话我要填单子报备的。”
“粤省吧,天气暖和,好吃的也多。这两年很流行去伶东岛,吃海鲜很不错。”
“从北方的海边跑去南方的海边吃海鲜?我情愿去大西北吃牦牛肉。”姜宴说。
“冻不死你。”孙婕珍白了他一眼,“现在物流那么发达,想吃什么要全国跑?就单纯找个地方过冬的。每年过年这里不是风就是雪的,厌烦了。”
见母亲心意已决,姜宴不再争辩,乖顺地应了下来:“行,换班的事我回头问问,他们应该也要换的。”
“那你要快点,机票和酒店不等人。”
晚饭后,姜宴打了辆车到了地心。
地心刚营业不久,畅饮区还没什么人。暖色的灯光透过玻璃映照到室外,让冷色的冬夜温馨了几分。
姜宴推门进去,径自穿过走廊。走廊尽头的服务员看到了他,没有上前引路,只笑着与他打招呼:“姜先生,晚上好。”
这让姜宴想起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服务员也是只打招呼不安排座位的。当时他还觉得这店里古怪,后来才知道这是不过问熟客的安排。
现在,他也算这里的熟人了。
姜宴按约定走向吧台,还没走近,就看到一抹窈窕倩丽的身影。
吕盛骄今晚的妆发很复古,用珠钗挽了个侧盘发。左侧垂下的发绺疏疏地搭在肩头,像是匹柔软垂顺的锦缎。
驻唱在调吉他试音,调酒师在整理工作台。她像是海湾里亮着灯的高塔,沾着满身柔和的光华,微笑着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她在等他。
姜宴的心不可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如同逐光一样地快步走上前。
他扶着椅背,一跃坐上吧台椅。
“想喝点什么?”吕盛骄问。
“我想喝……”
姜宴仰头看着吕盛骄的眼睛,仿佛在仰望一片浩瀚的夜空。她的瞳眸黑而幽深,似容纳有万千繁星。
他想说他要喝一杯深色的鸡尾酒,酒水的颜色从墨蓝到黑,沉入马天尼杯锥形的尖尾。分层的间隙里要洒满亮亮的金粉,像是贯穿夜空的星河。
他想要一杯能让他想起她眼睛的鸡尾酒。
这话他只在心里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言辞如何比拟亲眼所见的震撼?人类的觉知本就不相通,话语更是条南辕北辙的路。
“之前你给我喝过一杯没有名字的酒,酸酸甜甜的,颜色是红白相间的。它……还叫遇见吗?”
姜宴小心地开口。这是他第一次给鸡尾酒起名,他不敢相信吕盛骄会采纳,又怕她当真没有采纳。
起名的那晚他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事后他也没有再想过。可当今晚再忆起它时,满心里竟多了几分期许,又暗暗浮起些许酸涩。
“原来你记得……你之后一直没问过它,我以为你早已经忘记了。”吕盛骄轻声笑起来,“当然,它当然还叫遇见。”
说着,她低声对调酒师交代了几句。调酒师点点头,转身打果汁去了。
“我没问是因为没找到机会。”姜宴连忙解释,“到今天才赶上休息日,我想喝含酒精的。”
“嗯,加了伏特加。”
小小的兴奋从姜宴的心底冒出头来。他有点喜欢这个心满意足的时刻。
一件不足为外人道的小事,像是根无形的丝线,将两人松散地系在一起。自此之后,两人间的距离虽称不上亲近,却只消轻轻一扯,就能产生联系。
想到这里,心中便生出几分浑然未觉的欢喜。
店里的人渐渐多了,人声嘈杂。驻唱连唱了几首民谣之后,重新拨了拨吉他弦,随着前奏响起,姜宴听出她要唱的是今年火遍了大街小巷的《追光者》。
这首歌他有些耳熟,在等鸡尾酒送上来的空闲里,他跟着驻唱的歌声,微微点着头,哼唱起来:
……
如果说
你是遥远的星河
耀眼得让人想哭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
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1
……
歌曲刚刚进入副歌,吕盛骄便端着两杯酒,从调酒台后绕了出来。
她本可以像调酒师那样,把酒直接推给姜宴。但显然,她选择了一同坐到吧台椅上,与姜宴碰杯。
“新年快乐。”吕盛骄说,“愿新的一年,革除陈秽,所愿皆成。”
两只柯林杯碰到了一起,红色的酒水混入白色的世界里,像是红日落入了大海,被洁白的浪花包裹。
若有若无的香气缠上姜宴的鼻尖,他瞬间辨别出是她香水的气息。
那朦胧的、如轻纱般的薄香,沾在织物的袖口上,沾在酒杯的外壁上,被掌心捂热后,慢慢地发散出来。
仿佛一帖缓释的药。
酒精与香水,真是再好不过的搭配。
谁也抢不了谁的风头,反倒互相配合着发酵。
伏特加入腹后,姜宴感觉到微微的灼热,皮肤的毛孔被热气冲开,心里的郁结像是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
他低低地长呼了口气,轻声念叨起吕盛骄方才的祝酒词:
“革除陈秽……”
“怎么?”吕盛骄笑着问他,“你有什么晦气要除吗?”
晦气吗?姜宴想了想,摇了摇头:“谈不上,不过是件不太愉快的事。”
“能说来听听吗?”
“有什么不行的呢?”姜宴露出抹苦笑,把中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吕盛骄安静地听了。她听得很专注,目光一直落在姜宴身上,深深的,若有所思。
末了,她才问:“你喜欢她吗?”
和孙婕珍问了同样的问题。
姜宴连连摇头:“谈不上。”
“那就,忘了她吧。”吕盛骄举杯,“来,喝酒。酒能解千愁。”
他们喝得不快,碰一下,慢饮一口,享受这难得的不用打圈、不用赶进度的小酌时刻。
一杯喝完,姜宴把杯子推给调酒师:“再来一杯。”
“不换换吗?”吕盛骄问。
“你试我酒量吗?要我喝混酒。”
“你不行?”
姜宴经不起她这样的激将:“换就换,不可以说我不行。”
调酒师收了柯林杯,给他换了只喝威士忌的闻香杯。杯子里直接倒上了纯麦卡伦,加了几滴纯净水后,推给了姜宴。
姜宴接过杯子:“一点冰不加吗?”
“这样喝更香。”吕盛骄说。
姜宴闻了闻。微收的杯口将酒香聚集到颈部,香气确实比上次从方杯里闻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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