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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100-107(第3/12页)
说话的阿宝哥哥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他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庞消失,在原地静默伫立片刻, 然后才迈步走向另一座大门。
蹒跚学步的宋苡安, 因为掉下了第一颗乳牙而疼得哇哇大哭的宋苡安,学会了握笔第一次写出自己名字的宋苡安,?隔壁情窦初开花老三送了第一封情书、一脸不痛快的宋苡安, 准备出嫁前紧张得失眠一宿的宋苡安……
她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很爱笑,原来浅浅的梨涡是一出生就有的。兔子的粪便真的和她说的一样难闻,她在胭脂巷里真的有很多人喜欢,始终这样漂亮, 笑起来漂亮, 嗔怒时漂亮, 沮丧时漂亮,只是发呆而涣散的圆瞳也很漂亮。
有些时候, 权珩会主动上前, 和她相处或说几句话,更多时候,他只是站在阳光找不到的阴影里, 如饥似渴地凝视着自己未来的妻子。
过去不可改变,可对他而言,这句箴言意味着另一重含义:想要改变过去之人,需要、也只需要付出一次极为惨烈的代价。
机会稍纵即逝,想要救回宋苡安,挽回千年前小月崖上的一切,他不能着急,幸好他已经等了十年,再多等一会也无妨。
当再一次走出一扇门,与没有认出自己的十五岁宋苡安道别,权珩吐出一口血,擦干净自己的唇边,血色很好地融入了玄色的衣袍。
万境归尘阵内的时空序列并不总是指向宋苡安的所在,有时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间,没有他认识任何人,他只能百无聊赖地等上十天半月,等通道重新打开。有时候运气不太好,会回到他自己也在的时空内,数十次下来,肉身磨损不可避免。
权珩推开这一次选择进入的通道,脚步忽然一顿。
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前扎着围篱,三五只鸡鸭正在院中溜达,院中竹竿上晒着几件粗布麻衣。这地方十分眼熟,还有这件衣裳,他绝不会认错,这是自己小时候曾住过的桃花乡。
“吱呀”一声,茅草屋的门从里面?推开,权珩下意识弯腰躲到围篱后。
他听见自己熟悉又陌生的童音响起:“父亲,我们真的要回烬寂野吗?”
“嗯。你舅舅写信,邀请我们随你娘回乡探亲。”
听见那道与记忆之中毫无区别的清冷男声响起时,权珩的耳边宛如瞬间炸开惊雷,仿佛全身的血管都?冻结,在意识到之前,他已经豁然站起身来,两眼发直地望向站在茅草屋前的青年男子。
对方察觉了他的视线,和权珩肖似的黑眸同样朝他看来,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父亲……”
权珩梦游一般的呓语没来得及说出口,忽然胸口一窒,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权珩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抓向身侧的厌生剑,却抓了个空,紧接着他想起来了自己这是在万境归尘阵中——他竟然回到了自己幼时,见到了早该在浮罗关死去的父亲伏子羲!
因为离另一个自己距离太近,肉身磨损猝然加重,他方才一霎晕了过去,现下,他正躺在一张木床上,这是父母的房间?
就在他迷茫不知所以的时候,有人推门而进,声音欢快活泼:“哎呀,你醒了。”
权珩将即将蹦出口的“母亲”两个字吞回腹中,沉默地看着比记忆之中年轻活力了许多的权如铃走到自己床边,递给他一碗米汤。
“子羲说你是太饿了晕过去,乡下地方也没什么能吃的,你凑合喝一点吧。”
因为桃花乡常年收留落难的妖族人族,权如铃夫妻俩都习惯了自家门前时不时会出现的陌生人。权珩心烦意乱,下意识接过母亲递来的缺口粗瓷碗,喝了一大口,突然“噗”地全喷了出来。
“这……是您做的吗?”
等权如铃手忙脚乱地拿来干净帕子,权珩在一片狼藉的衣襟上擦了擦,才小声问。
权如铃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哈哈,我新尝试了一下酸辣汤风味,不合你胃口啊?”
怎么差点忘了,母亲出身贵族,根本五谷不分,从小到大家里的饭菜都是父亲烧的……
权珩没回答,默默脱下弄脏了的外袍,低声道:“我去洗衣裳。”
“啊,哦,水井在后院。”
权珩嗯了声,没说他其实知道,慢慢出了门。
水井边围了几块菜圃,伏子羲正撸起袖子,在用桶里的大粪浇田,仿佛没闻到那刺鼻的臭味,权珩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
“多谢阁下方才搭救。”
伏子羲扭头看着他,过了片刻,面无表情道:“我娘子说我们长得很像,可我自知没有像你这么大的亲戚。”
权珩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还没来得及想出回话的理由,就听对方又开口道:“你身上有万境归尘阵留下的肉身磨损,你不是此世间之人吧?”
才见到父亲的第二面,就?他瞧出了自己的来历,意料之外,可也在情理之中,权珩早就知道论起修道之术,自己的父亲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若非他一心隐居,万万轮不到无尘来做道门仙尊之位。
“嗯。”顿了下,权珩轻声道,“我来自二十六年之后,我是权珩。”
伏子羲将水瓢扔回粪桶,直起腰来,打量他片刻,微微颔首:“这边的珩儿我已经将他送去乡里私塾了,你暂时不必担心。”
他走到水井边洗干净了手,抄起放搁在井边的一根扁担。
“难得见一面,来跟你爹过过招,看看你长进没有。”
嗖!扁担劈开气流,携着惊人的气势朝权珩砍来,他不慌不忙,旋身半步,甩出手里的衣袍,趁势卷住了扁担的上半部,往回一拉。
“借力打力,不错。”
见伏子羲松开了手里的扁担,权珩松了一口气,停下动作,刚要开口谢过父亲指教,却没想到伏子羲忽然用脚一踢,本来已经快掉在地上的扁担顿时又?他重新握在手里,紧接着毫不留情地在权珩屁股上“啪啪”两下。
权珩:“……”
伏子羲手里扁担一挑,把要浣洗的衣裳丢进水井边的木桶,经过权珩身边时拍了下他的肩膀,留下一句“还得练”。
没回过神来的权珩,直到父亲离开后院好半晌才转身默默跟上。
记忆里父亲醉心剑术,不苟言笑,与他这个独生子也并不亲近。可在浮罗关内,正是这个不善言辞的父亲,身体?长枪短剑穿得千疮百孔,也始终护在他和母亲身前。
权珩伸出自己的手掌,心里有些惴惴:方才父亲的表现,是认可自己了吗?他看见了自己长大后的儿子,心里是欣慰还是失望呢?
没等他想出头绪,屋内传来伏子羲淡淡的的声音:“别磨蹭,进来吃晚食。”
权珩进门后,没有发现另一个自己的身影,大概这个时空的小权珩已经?爹不疼娘不爱地送去村中熟人家借宿了。
而母亲似乎还没有从父亲那里听说了自己的身份,正在抱怨:“珩儿还那么小,万一认床呢?合着不是你怀胎十月生的你就不心疼啊,家里又不是缺他一张床睡……”
霸占了人家儿子床铺的权珩,默默坐在桌边,犹豫该如何开口解释。
伏子羲忽然朝他指了下:“这也是咱么儿子。”
权珩:“……”
就这么直说了啊,果然是父亲的风格。
权如铃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权珩,又看了看伏子羲,两张五官肖似的脸上如出一辙的冷淡神色——莫名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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