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说 > 古代言情 > 养夫为患

26-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养夫为患》26-30(第4/24页)

 “怎么去河边玩耍,竟失足落了水,伤了神智,连爹都不认得了啊!”

    南岁菀捧着空药粥碗,安静地看着这老头。

    她脑子虽然混沌,记不起过往,但骨子里的敏锐还在。

    她看得出这老头在撒谎,在刻意掩盖什么。

    可她也看清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滔天的绝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全是真的。

    他在用他的方式,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南岁菀最见不得老人家掉眼泪。

    一股难以形容的护短本能,从心口涌上来。

    她顺水推舟放下瓷碗。

    伸出右手,指尖还沾着一粒没舔干净的米粒。

    她一把反握住老头枯瘦冰凉的手。

    有些笨拙地用手背拍了拍他的掌心。

    “爹,不哭了。”

    嗓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甜糯,像一碗温热的糖水。

    “岁岁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但以后,岁岁做爹的贴心小棉袄。”

    南鹤身子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深的精光。

    随后,那抹精明就被浓浓的慈爱和试探淹没了。

    “庙里清苦,规矩也多。”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声音干涩。

    “岁岁要是不习惯这府里的繁文缛节,爹……爹就派人送你先回庙里静养……”

    南岁菀看着他斑白的鬓发,还有那因为担忧越发苍老的面容。

    头顿时摇得像拨浪鼓。

    “不回!”

    她理直气壮地宣告,语气里满是娇蛮和不容置疑。

    “我要留在爹身边尽孝!”

    她挑了挑那双英气端庄的浓眉,杏眼里满是护食般的凶狠。

    “谁要是敢赶我走,我就揍谁!”

    南鹤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杏眼圆睁、挥舞着拳头的姑娘。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仰起头,大笑出声。

    那笑声里,夹杂着压抑了十八年的畅快,甚至笑出了眼泪。

    这野性子,正合了他的心意。

    他的女儿,终于回家了。

    秋风吹过右相府重重粉墙黛瓦,把衰败的梧桐枯叶卷落在透着寒意的青石砖上。

    书房里,地龙烧得正旺,透着如春的暖意。

    博山炉里燃着名贵的崖柏沉水香,丝丝缕缕白烟在半空盘旋。

    微苦的药焦气和窗外透进来的冷空气交织缠绕。

    南鹤坐在紫檀木宽椅上,常服上暗绣的仙鹤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他脸上堆满慈祥得近乎讨好的笑,伸出布满岁月痕迹却依然有力的手,把一本厚重得像砖头一样的泥金账簿,轻轻推到少女面前。

    账簿封皮写着“京中商铺总账”,鲜红的朱砂大印格外显眼。

    “岁岁啊,来,看看这个。”右相嗓音温和。

    “你既然是爹爹的掌上明珠,往后这相府的家业,总归是要交到你手里的。先学着看账,不急,咱们慢慢来。”

    南岁菀坐在铺着厚厚狐裘的锦凳上,视线落在那本簿书上。

    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眉心突突直跳,像有细密的冰针往脑髓里扎。

    上面是一行行排列极整齐、极密集的小楷。

    黑压压一片,像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蚁群。胃部不自觉地缩紧,隐隐泛起一阵恶心。

    “好……吧。”

    少女深吸一口气,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有些迟疑地去够那支紫毫湖笔。

    然而,当指尖碰到冰凉的笔杆时,身体却比脑子先一步作出了反应。

    她没像寻常世家小姐那样三指轻捏、姿态优雅。

    而是五指猛地一拢,死死把笔杆攥在掌心里。力气极大,指关节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哪里是在拿笔。分明是在攥着水匪寨子里那把开山断木的重刀,随时准备朝来人的脖子劈下去。

    南岁菀看着自己这怪异的握笔姿势,微微一愣。

    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隐约间,曾有一只温暖、修长、带着薄茧的手,一遍遍包容地覆在她手背上。

    那人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润:“岁岁,笔要这样拿,力道要虚……”

    可当她试图看清那人的脸时,脑子里却只碰到一片冰冷刺骨的江水,和漫天烧灼的烈焰。

    头,更疼了。

    她烦躁地撒开手,任由那支贵重的紫毫笔在羊脂玉笔架上滚落。

    “不写了!”

    南岁菀低呼一声,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趴在书案上。

    她痛苦地伸出双手,插进自己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里,用力揪了揪。

    原本整齐端庄的单麻花辫,顿时被她揉得散乱开来,几缕碎发贴在白里透粉的脸颊上。

    她抬起头,那双灰棕色的杏眼里,此刻蓄满了委屈和挫败。

    “爹爹。”嗓音依旧是吴侬软语般的甜糯,可说出的话却直白得让当朝宰相眼皮一跳。

    “我失忆前,难道是个天天在树林子里撵鸡赶狗、不学无术的野丫头吗?”

    少女指着那本账册,精致的嘴角微微下垂,带着几分赌气的娇蛮。

    “这账本上的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再看下去,女儿这脑袋怕是要裂成八瓣了。”

    南鹤看着女儿这毫无规矩却鲜活无比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在川泽那种地方野了十几年,怕是连算盘珠子都没摸过几回。

    指望她守住南家这泼天的富贵,简直是做梦。

    京城世家女管家的规矩,对她来说终究是太苛刻了。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啪”的一声,把那本厚重的账簿合上。

    “岁岁要是觉得看账烦心,爹爹倒有个法子。”

    南鹤倾过身子,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哄骗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要不……爹爹给你寻个好夫君,让他来替你护着这相府的家业?”

    “夫君”两个字,轻飘飘地钻进南岁菀耳中。

    嗡——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太阳穴。

    少女身子猛地僵住,指尖骤然缩紧,死死抠住身下冰凉的紫檀木椅。

    胃部不自觉地痉挛,泛起一阵冰冷刺骨的恶心感。

    视线瞬间模糊,眼前的博山炉、账册、南鹤慈祥的脸,全扭曲成一团。

    在这片混沌的剧痛中,一个极模糊的影子,毫无预兆地在脑海深处浮现。

    那是个极高、极瘦的青年身影。

    他身上似乎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松烟墨香。

    那味道,比这相府里名贵的沉水香还要好闻百倍。

    虽然看不清脸,可南岁菀的直觉却无比笃定——这个少年,画画极好看。

    而且,他算账肯定也极厉害,绝不会像自己这样,看着账本就头疼欲裂。

    “岁岁?岁岁怎么了?”

    南鹤焦急的呼唤声,把少女从那股窒息的痛苦中拉了回来。

    她大口大口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茉莉小说 www.molixs.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茉莉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茉莉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