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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西厂老板娘上位记》50-60(第2/14页)
,最后把从药铺抓来的药丢给韵柔,说:“试试吧。”
人命关天的事情,只一句“试试吧”。
她喝着苦出眼泪来的药汁子,突发奇想问我:“你说有没有一种女子,她不会依靠父母也不会依靠夫家,只凭着自己的心意做主,潇潇洒洒,自由自在的过一辈子?”
“大概有吧。”我往她嘴里塞了颗蜜枣。
只是我和她,注定都成为不了那种女子了。
几服药下去韵柔顺利有了身孕,可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的脸上也越来越苍白。
直到生产那日,孙博在外面急的团团转,我在里面嘶声力竭的对她喊使劲儿,孙老太太却在祠堂里祈祷列祖列宗这胎一定要是男孩。
一声嘹亮的哭喊声从婴儿嘴里发出来,接生婆大喜道:“女儿!”
孙博松了一口气说平安就好,老太太却差点背过气去。
这个孙女,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冲进来把韵柔大骂了一通,什么,“大赔钱货生了个小赔钱货”,“孙家的香火都断在你身上了”。孙博只知道跪下求他娘不要再说了,我拿起剪刀冲过去说如果她再骂一句我就送她去见阎王爷。
老太太不吭声了。
韵柔脸上一点点血色都没有了,大夫说好好调理还能多活几年,切忌心情郁结。
好好调理,多活几年。
可为什么全家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意识到了这句话的严重性?
孙博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里,老太太骂天骂地说为什么是个闺女。
可是大夫说我的韵柔只有几年活头了啊,他们,都不在乎吗?
“甘棠,我给你盘缠,你走吧,不要嫁人,也不要生孩子,太疼了……”她嗫嚅着嘴唇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摸着她的手,泪珠子一颗颗滴出来,“我不走,我得留下,留下来陪着你。”
孩子被孙博取名叫念念,孙念念,读起来朗朗上口。
念念满月那天,韵柔想给孩子办满月酒,孙博同意了,老太太坚决反对。
她不想让亲戚知道儿媳妇生了个女儿。
老太太的谩骂,孙博的妥协,让她眼里的光彻底消失了,只是那时候,连我都没有留意。
“我以为生了孩子就能变好。”她说。
我把熬的鸡汤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给她,“会好的,先把汤喝完,明天就能出月子了,你就能抱着孩子出去晒太阳,赏花,我再给你画画,画多少副都行。”
“甘棠,谢谢你,你果真是菩萨送给我的。”她温柔道,笑容苍白。
“对,是菩萨让我来的,”我也笑了,“菩萨让我陪你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我多想陪她长命百岁啊。
夜晚半梦半醒间我仿佛听到她在我耳边呓语,“甘棠,我命数已尽,你要替我陪在他身边,与他举案齐眉,陪他儿女绕膝,陪他白头偕老,今生你对我有恩,来世我必偿还……”
我以为是在做梦,眼角却兀自流下泪来。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丫鬟哭喊着说夫人不见了。
我和孙博像疯了一样到处找,最后被人告知,城外池塘旁有一双女子的绣鞋。
尸体被打捞上来时孙博瘫倒在地,失声痛哭,一眼都没敢看。
我却揭开她面上的白布,指尖拂过她的眉眼,鼻子,嘴巴。
从孙家到城外有五里地,正月寒风刺骨,池塘水冰冷难耐。
我的韵柔,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一路走过来,又投身池中啊。
念念被江家人抱走那天,我发了好久的呆,直到马车走时我才如梦初醒般追上去,哽咽着喊道:“记得要教她识字,教她琴棋书画,告诉她读书人没什么了不起的,告诉她……不要轻易嫁人!”
马车越来越远,我再也追不上去了。
江家人把韵柔留在顺天府的一切都带走了,除了几件衣裳,什么都没留下。
我后来给孙博生了一儿一女,孙家有后,老太太含笑而终。
我与孙博的相处也还算融洽,一切都看似和谐。
只有我自己知道,韵柔不在了,我活成了韵柔。
或者说,真正的沈甘棠早就死了,死在了江韵柔生下孩子的那天,死在了看到江韵柔尸体的那一天。
人的一生中光芒不过寥寥几许,全灭之后,活着即是为了奔赴死亡。
好在,成化十三年腊月二十四,夜。
我终于要死了。
成化十三年腊月二十四, 夜。
那女子就自己端过去吹了吹放在床头柜子上,“大夫说你身体挺好的,就是太虚弱了,得好好补补。”她站起来,“你把汤喝了吧,我得去给我婆婆请安了。”
她走到门口掀起帘子,阳光一股脑照了进来,她感叹:“今天天气真好。”
而我却连那位表亲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 这该怎么找?
第52章 、年前
当初孙念一回来告诉他她整了一袋子蛇虫鼠蚁大蚱蜢爬上房顶往下丢的时候他佩服的差点跪下。
“那是她没办法了,”汪直说,“不能因为她性子坚韧, 就理所应当的觉得她能包容一切。”
韦瑛翻了个白眼,“下回再见到孙姑娘您就赶紧找张镜子照照, 俩眼睛都在放光,跟猫见耗子似的。”
汪直一思索, 丧气的一躺,“说不得,正常姑娘谁能接受太监,说了反而是麻烦。”
而且他现在比起担心孙念不喜欢他,反倒更担心她喜欢他。
屋里暖炉烧的正旺, 汪直披着件裘衣正倚床上看书, 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总之脑子一热就买回来了。”
“脑子一热?我看您八成是受什么刺激了。”韦瑛一言中的。
汪直冷哼一声, 翻书的劲儿都使大了。
“喜欢孙姑娘就告诉人家呗, 成不成的好歹心意人家知道了啊。”
汪直抬头, “你说世界上有没有一种镜子, 照的时候能把画面定格下来让人好好留着?”
“有,”韦瑛指了指脑子, “梦里呢。”
韦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故作深沉的一拔刀,然后“啧”了一声,满脸“这小子真帅”的德行。
“你怎么知道是喜欢她的?”汪直书一掉, 不可思议的看着韦瑛。
“您打算干嘛去?”韦瑛问他。
“大过年的亲人说没就没了,她心里肯定难受,我得去看看她。”
今天一早建州的眼线就传来密信,女真确实不安分了, 王越所言不虚。
汪直盯着房梁看了半天,最后猛地坐起来,“走,去宫里。”
……
洛阳春冻的直往手里哈气,“事情太突然,她早已经回家去了,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这大冷天的我就不陪您在这耗了,尚膳局找我还有事呢,我就先走了啊。”
说着福了福身就离开了。
汪直心中着急,抬腿就要走,被韦瑛给拉住了。
“可那也得分对象啊!”韦瑛说,“她爹一见你就来气,你这时候去看她,想让孙姑娘刚死了娘又被气死爹啊。要我看您就安心等她忙完回宫再见吧。”
汪直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不行,这心我安不了。”
他看了看洛阳春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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