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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谁知权臣是女郎》80-90(第9/20页)
,嘴角的酒窝隐隐显出来,“来,坐下慢慢喝。”
段臣纲与裴时钰各怀鬼胎,一个打算灌醉另外两人后,偷偷探视沈青羽——尹嗣不在,今夜是最好探清她虚实的机会。
另一个则打算灌醉两人后,单独回去探石泓的底——此人到底是谁的人?
两头狐狸难得不谋而合,都想先把阿洲这个碍事的先灌倒。
于是三人就这么比拼起酒量。
这厢,石泓一路搀扶着沈青羽回房。
沈青羽明显感觉到这米酒的后劲有些大,方才在席上她尚能做到不失态。
此刻被夜风一吹,酒意非但不散,反而像一簇被风撩拨的暗火,顺着血脉翻涌上来。
脑子有些晕乎不说,身上也烫得厉害,整个人都燥热不过。
在房里坐了一会儿后,沈青羽忽然伸手解开衣领最上面的几颗盘扣。
这身沉重的官袍似乎成了身枷锁,她蹙着眉:“好热,去打盆冷水给我。”
石泓没动,比了个手势:我给大人弄一碗醒酒汤,好吗?
沈青羽坚持道:“先打冷水。”
石泓犹疑了一下,却没有依言照做,而是将她安顿在床沿坐好,倒了一杯冷茶给她:大人,先喝口茶,会舒服很多。
沈青羽扶着梁柱,就着他的手直接大口饮下。
她眼下是真的神智不如平常清醒了,不然一向冷静的沈大人,如何也不会这样借由别人的手喝茶。
石泓低头望去,发现此刻被人喂水的大人,就像一个生了病的孩子——平常有多么镇定强大,这刻她就有多么脆弱无助。
她的嘴唇碰到杯沿时微微张开,喉间迅速滚动了好几下,茶水从唇角溢出,顺着敞开的衣领淌进脖颈。
她自己晕得厉害,没有发觉,石泓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滴水珠滑过她因酒意泛红的皮肤,他的目光亦跟着往下,在领口的边缘处停住,然后他像被烫了一样,狼狈地移开视线。
沈青羽喝完茶,似乎舒服了些,呼吸比方才平稳几分,整个人却更加慵懒。
她靠在床边的梁柱上,半阖上眼。
石泓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握着那只空茶杯,就这么站在原地静静注视她片刻,他方离开。
等石泓再进来时,沈青羽已经靠在那根冰冷的柱子上睡着了。
她的领口微敞,呼吸浅而慢,像一只蜷在角落里的猫。
石泓的脚步顿住,手指在水盆边缘攥得发白。
他慢吞吞走上前,每一步像踩在刀尖上,他拿着方巾一点点帮她净面、擦手。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一个珍贵的梦。
随后,石泓蹲下身,脱掉了她的靴子,一双穿着布袜的脚露了出来。他不敢多看,小心翼翼将她整个人挪在床上躺好,又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石泓自己在塌边坐下。
月光从半开的窗棂间漏下,将他黝黑的面庞映得分外深沉。
他静坐不语,仿佛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又像是在等天彻底黑。
过了约莫一炷香,石泓缓缓抬起头。
他站起身,将手里那张已经被拧得全干的帕子丢开,如同丢掉最后的犹豫。
正在这时,门外突兀地响起叩门声。
石泓微顿,眼底的柔软与挣扎转瞬化为凌厉的警惕。
他迅速放下床帐,确认沈大人的身影完全被遮掩住,才沉着脸,打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十分感谢这些天灌溉营养液以及安慰我的宝宝们,双更奉上!
第85章
三天前, 京城,南书房。
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同知单彤站在御案前,垂手躬身,回禀这段时间的暗查结果。
——沈青羽出生在扬州。
派去两淮的人沿着沈青羽生母江姨娘的旧迹一路寻访, 发现当年的稳婆早已在数年前病故, 沈府在扬州的旧邸也已转卖他人。
昔日的仆从大多散落四方, 难以寻踪。
独独找到一名曾在沈府外院当过差的老仆,此人是江姨娘院子里的小厮, 专管洒扫跑腿。
“回万岁,据此人供述,沈大人幼时体虚,极少出院门。他印象中只见过沈大人几次, 江姨娘护子心切, 从不让外人近身伺候他。哪怕是治病抓药, 也有专门的大夫为沈大人看诊, 绝不假手于他人。”
“他说,有一回他送热水进院,正撞见江姨娘给沈大人洗头。他不过远远看了一眼,江姨娘却立刻把沈大人护在身后, 让他把水放下就走。后来, 他再没被允许进过内院。”
皇帝平静地问:“还有呢?”
单彤又提到为沈青羽搜身的礼部主事。
“此人叫曹谦, 壬申年时在礼部仪制司任主事。卑职奉万岁的旨意追查此人,发现春闱之后不久, 这位曹经事便因一桩小事被调离了京城——调令是礼部侍郎周乘风亲自签发的, 外放去了湖广岳州府。”
从礼部主事外放为湖广经历,品级上虽降了半级,但岳州府乃鱼米之乡, 在此做个经历,权柄反倒比在京里做个清水衙门的主事大了不少,这是典型的明降暗升。
皇帝提笔批阅奏章,神色不明。
单彤试探道:“因为万岁的旨意是私下探访,所以卑职并未伸张,万岁若想彻底查清此事,卑职即刻派人将这位曹经历秘密带回京城。”
皇帝淡淡道:“不必。”
他将手中那支朱笔搁回笔架上,“此事到此为止。”
天子的语气不重,但单彤听懂了里面的警告意味——不许再往下查。
他忙躬身,应了声:“是,卑职明白。”随后轻步退出了殿外。
殿门合拢,郭松快步走进来,呈上来自浙江的密信。
信封上打着尹嗣的密印,漆封完好。
皇帝拆开信,目光快速扫过。
信上写沈青羽在定海船上突发晕船急症,抱病数日才勉强好转,又写了段臣纲在船上详细排查奸细等过程,最后,将他们在定海县衙中查案的过程与佛子留下的那条红裙也事无巨细补充了进来。
看到沈青羽抱病,皇帝的目光微微一凝,看到最后,他用手指捏着信纸:“红裙——”
这事有古怪。
那位红莲教佛子为何在一座人去楼空的宅子里,独独留下一条红裙?这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一个刻意留下的暗示。
谁会跟红裙有关系?
想到单彤的话,想到沈青羽,皇帝的眸光陡然变深沉。
他冷不丁问:“除了锦衣卫和龙骧卫,此次随同南下的人还有谁?”
郭松想了想,恭声答道:“沈大人自己带了一名护卫。奴婢听说此人是个哑巴,从前是周洗马的书童。”
“哑巴、周洗马。”皇帝微顿 。
有条线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因为去年那场京郊暗杀,他们先入为主,始终以为佛子想将沈青羽置于死地!可如果,去年的刺杀其实是一场局呢?
——沈青羽一再怀疑队伍里有奸细,段臣纲排查了整个锦衣卫队伍却查不出,佛子掳她走又不伤她……
以及那条红裙!
这位佛子分明知道沈青羽其实是女儿身!
他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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