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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神女歌行》50-60(第9/14页)
的胡须此刻才飘飘荡荡落在他膝头。
郁久闾乌孤短暂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应当从无甲的梁为安下手,弯刀挟着风声劈下,却再次被软剑轻巧缠住。剑身顺着刀势蜿蜒而上,直刺他手腕。
郁久闾乌孤急忙撤刀,梁为安却已从另一侧策马逼近。没有战甲束缚的梁为安反而身形格外灵活,长刀直取他肋下空门。
郁久闾乌孤暴喝一声,猛地勒紧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铁蹄朝着梁为安的马头踏去。梁为安急扯缰绳避开,刀锋在郁久闾乌孤胸前只留下一道划痕。
就在这个间隙,沈道固的软剑又至,这次剑尖直取他咽喉。郁久闾乌孤仓促后仰,剑尖擦着喉结掠过,留下一道血线。
梁为安见状大笑:“都说打狗要看主人,如今主人亲自来打,野狗还敢龇牙?”话音未落,刀锋再至,与沈道固的软剑形成夹击之势。
郁久闾乌孤在马上被二人逼得节节败退,心头邪火骤起,干脆不管不顾将后背留给沈道固,贴着马背一个侧身,弯刀划过梁为安心口。
“嗤啦”一声,浅长血痕洇出。
郁久闾乌孤后背受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但他却怔愣了一瞬,反而高声笑道:“哈哈!你们魏国无人了!竟让……”——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57章
同一瞬间, 沈道固从马上跃起,翻身挟住身旁一个正冲往梁为安方向的柔然士兵,将他掷于马下,顺脚把他掉落的长枪踢向郁久闾乌孤头颅, 令郁久闾乌孤没能说完这句话。
他顺着战马冲刺的力道, 飞快解下身上战甲, 扔给梁为安。
这一系列动作迅如疾风,几乎是郁久闾乌孤的“让”字刚落下, 他便高喝道:“将军怎能无甲!”
梁为安二话不说披上战甲, 再次挥刀,沉重的甲胄加身, 他动作不见半分滞涩,反而如虎添翼。刀锋破空之声骤然凌厉, 直取郁久闾乌孤面门。
郁久闾乌孤举刀相抗,却被这一击震得虎口发麻。他再想开口,却已经分不出心神。
已经勒马回转过来的沈道固软剑在此时悄然而至,一剑直刺他握刀的右手腕脉, 郁久闾乌孤不得不撤刀回防, 梁为安的长刀却已变劈为扫,狠狠斩向他腰间。
“噗——”刀锋入肉。
郁久闾乌孤摇晃了一下,险些栽下马背。他勉强稳住身形,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梁为安, 还想说些什么。
梁为安却不给他任何机会。
“该结束了, 丧家之犬。”他声音冷冽如冰,与方才的戏谑判若两人。
话音未落,沈道固的软剑又至,精准缠上郁久闾乌孤的脖颈。
与此同时, 梁为安的长刀再次举起。
刀光剑影交错而过。
郁久闾乌孤僵在原地,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鲜血从喉间汹涌而出。
这位柔然猛将,终究没能说完他未竟的话语,轰然坠马,气绝身亡。
梁为安勒住缰绳,染血的长刀斜指地面。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郁久闾乌孤的尸身,又抬眼望向远处溃散而逃的柔然军队,轻轻吐出一口气。
“清理战场。”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路过沈道固时,他低声道:“多谢。”
*
深夜,林家。
烛火温软,将小厅映得暖意融融。
忙于战前调度许久都没有露面的林又安难得卸去肩甲,只着半旧青衫坐在主位,总算能安安心心吃一顿饭。
小厅里人不多,只有相熟的几人,热热闹闹围坐着,餐桌中间也像胡人的习惯一样摆了只炙羊羔。
林又安执起青瓷酒樽,对桌上的沈道固、姒墨、蒋玉霄、梁为安、念窈、赵年儿依次举杯,温和道:“前两日为安与道固在野狐岭击退柔然,这一战以少胜多漂亮极了,更是斩杀了柔然大将郁久闾乌孤,十分值得庆贺。虽然柔然今年动作频频,但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为我分忧,我心中也算踏实多了。”
林又安抬手饮尽杯中酒,众人也都一同举杯。
梁为安乐呵呵的:“只是场小胜而已,将军都连着夸我两天了。哎呀,可怜我的紫骅骝被砍伤了腿,将军会拨经费为它养老的吧?”
林又安笑他:“你少去袁纥娘子吃两回零嘴,自己就养得起了。”
梁为安纠结了一番:“那我还是养袁纥姐姐吧。”
众人笑开。
蒋玉霄侧头看了一眼林又安,开口道:“不过这的确只是一场小胜,改变不了大局,漠南的烽烟才刚刚升起。”
林又安放下酒樽,点头道:“玉霄说得对。按理说大战之前,我不该私下宴饮,但沈少卿,”她忽然正色,看向闲雅卓荦的沈道固,“今日设宴,实在是我有事相求,大战之后我未必还能有机会再讲。”
沈道固挑眉,没有提林将军怎么说如此丧气话,只道:“将军何必如此客气,但说无妨。”
林又安颔首,又看向梁为安,温声道:“梁为安,讲一讲你的身世来历。”
梁为安正美滋滋吃着炙羊排,忽然被点名,慌张愣住:“我吗?”
林又安颔首。
梁为安四下看看,在桌帏胡乱擦了一把手:“讲……能讲吗?”
林又安看着这个少年像只被火燎了的虾子,好笑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傻子?这间屋子里无人看不出你的身份。”
梁为安下意识看向姒墨,看看念窈,又看看抱臂的赵年儿,神色逐渐安定下来,挠挠头:“也是啊,难道我之前只瞒住了沈少卿一个人?”
沈道固不尴不尬地朝她笑笑。
念窈反应过来是在说什么事,用力地一点头,头上毛茸茸的花球招招摇摇:“我和主人看你第一眼就知道啦!”
赵年儿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我……有经验,所以能看出来。”
梁为安视线从席间扫过。
这里有待她如子侄一般的林将军夫妇,有从相识起就给她缝补衣裳的赵年儿,还有对她说“我看你也不比林将军差多少嘛”的姒墨和念窈。
那些个夜晚,她都会因为想到他们的善意而睡得更香,但她以为那是她独守的秘密,只用来窃喜就足够了。
原来,原来是两方人共同的心照不宣。
她擦了把模糊的眼睛,清亮的声音在这间温暖的小屋内讲起。
“我是密云郡人,我们家住在密云郡的乡下,世代都是猎户。我天生力气大,能偶尔打到些很值钱的猎物,家里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我有一个哥哥,他没有我力气大,就给人家做做账房,偶尔也会进山。”
“有一次冬天我哥自己进山的时候,被别人放的捕兽夹子夹伤了腿,走不了了。我们那边的人都知道,山里过夜的是要死人的。正好那时候乡里一个……陈癞子也在山里,就把他领出了山。我哥当账房的时候读了一些书,说,说救命之恩要涌泉相报,就跟他说要把我嫁给那个癞子,报答他的恩情。”
“那个癞子我们都知道的,因为老是赌钱被兄弟早早分了家,早些年娶过一个老婆被他给卖了,平时又瘸又脏,就去山上捡别人陷阱里的猎物和偷东西过活。我当然不愿意嫁给那种人,但是乡里的里正听说了这件事情,特意上门来,说我哥哥有君子遗风,还要推荐我哥哥当官。”
“母亲和哥哥高兴极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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