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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140-150(第12/15页)
酌了一下用词,随后接着说道:“当初做的时候就该料到会烂在肚子里,若是落得了世人的口舌,让人诟病——”
章符柏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言语:“怎么会?一位御驾亲征的帝王,史书上记下来,那是名流千古的人物。与外族的事没有实证,无法坐实。至于漠北这边的流言蜚语,推给褚秉文就是了。”
“如今的都护府奄奄一息,他一个被革职的都护,早就该让权了。回头让人从南方军中送一封书信过来,就说他们不愿与大凉的细作共事,看那褚秉文会如何。”
纪相崇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陛下,褚大人好歹是褚家出身,乃是开国功臣之后。这样做,是不是——”
听出了纪相崇话中的意思,章符柏顿时也有些意外,于是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纪大人是在为褚秉文说话?”
纪相崇在对上章符柏目光的那一刻低下头,避开了,说道:“并非,只是近些日子在漠北监军,发现褚都护确实是个忠良之人。把这样的罪名顶在他头上,是不是太过可惜了。”
“那就是准备把我做的事公之于众了?”
纪相崇低头:“不敢。”
章符柏靠回椅背上,冷笑了一声,说道:“纪先生饱读诗书,必然懂得很多道理,那我这有一个问题,不知道纪先生能不能解答。”
纪相崇依旧颔着首,是在等他的后面的话。
“这褚秉文究竟有什么本事?先是江守忠的女儿,又是我培养出来的细作,如今连纪先生你都在替他说话,到底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是心中在思索,恍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事,那时候褚秉文还是个从漠北来的质子,在宫里被人耻笑,是他把人收在身边做了侍卫。
褚秉文分明是他的手下,凭什么得到的偏爱比他还多?章符柏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因为母妃出身低微,被人在背后指点耻笑。
后来被寄养在高玉瑾名下,从未得到过半分的真心。他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拼出来的,他付出了那么多才得到的。
可为什么褚秉文什么都不做,身边却有那么多人替他说话?
他的命凭什么那么好?
章符柏目光落在纪相崇身上,语气忽然冷了下来:“纪大人,你还记得你妹妹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纪相崇的脊背僵住。
“褚秉文的那个续弦,听了高玉瑾的令,把你妹妹的孩子掐死了。若没有她,如今的太子身上流着的,是你们纪家人的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褚秉文出了行署的门, 只见云层密布,空气中透着一股潮湿气,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才走了两步路, 只感到有雨点掉在了自己脸上, 随后越来越大, 让他不自觉地微微眯起眼。
风声呼啸,吹得雨水倾斜地落在认身上,躲都无处可躲。他一瞬间愣神, 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未来得及回头, 只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攥住了, 一双柔软的手拽着他, 不管不顾地拉着他往前跑。
他顿时偏过了头, 看见了江叙的脸。雨水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额头上,衬得眉目更加秀丽几分。
衣襟上有些潮湿气,是刚落在上面的雨水。她不管不顾,没将这场雨放在眼里, 只拉着他往前走着。
“奉书?”他叫住江叙,下意识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江叙脚步不停,依旧拽着他, 连推带搡的引着他跟着自己走,虽让他走了几步出来,却有些费劲。
她说道:“去找敬澜的尸体啊!等雨大了,她顺溪水冲进江里就找不到了!”
万般劫难, 都是命数, 只是醒悟得太晚,事到如今已然没了转机。
通天崖地势险峻,山崖之下是奔涌的溪水, 溪水的尽头是无边无际的江海,眼下又下着大雨,一具尸体,如何能找到?
褚秉文本想拒绝,他张了张嘴,却在对上江叙的目光那一刻犹豫,见她眸光中含着水气,是雨水,是泪水……
“我和你一起去,我们把她带回来。”见他依旧不动身,江叙拉着他的手轻晃了一下,带着些询问的意思,又补了一句:“好不好?”
褚秉文依旧眉目冷硬,虽未说话,但她隐约地看到他眼底流露出一种悲痛的情绪,让江叙看了心中不是个滋味,一股怜惜之意涌上心头。
“褚秉文,我们先不要难过,先去找她,不能让她……”
尸骨无存……
褚秉文垂眸看着她,只感到额间一阵痒意,是雨水顺着额头流下,他却没有去管。
说来新奇,江叙好像总是能在他窘迫的时候出现,在他落魄时看穿他的情绪,和他有着同样的心境。
从前褚秉文觉得自己身为夫君,应是一个能做靠山的人物,所以向来不愿意流露出半分的无措,可江叙好像总能看出来。
她是生了八面玲珑心,对他如此了如指掌。
褚秉文的话到嘴边有咽了回去,随着江叙翻身上了马。两个人冒着雨一路往通天崖的崖下走,沿着崖下的溪流一路找下去。
暴雨倾洒,浇得山间泥泞,枯枝和碎石混在泥水里往下滚。两人出来得急,连一件蓑衣都没来得及披上,很快就被浇透了。
江叙的马走在前面,她低着头盯着溪水边的泥岸,发现雨水实在是太大了,连半分痕迹都找不到。
两个人沿溪一路走到汇入大江的河口。水势陡然变宽,浪头推着枯木和碎石往江心卷去,滔滔而过,不见踪影。
江叙勒住马,看着那宽阔浑浊的江面,过了很久,她低声喃喃了一句:“找不到了。”
褚秉文默默地站在她旁边,看着那江水,没有说话,只是恍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十岁那年的年关,褚风萧从白草关回来,牵了一匹新马,对这新马极其宝贝,还给马鬃编了辫子。
当时褚秉文放烟花的时候手偏了,火星子溅到了马鬃上,险些将马的马鬃烧了个干净。
褚风萧得知后嚷嚷着要教训他,拎着他的后领把他丢进了院子里一口大缸里。
缸口高,褚秉文那时候根本爬不上去,仰头一看,只见褚风萧正趴在缸沿上看着他笑,问他:“还敢不敢了?”
幼年时期的褚秉文顽劣至极,性子也倔强,是个从来不会认错的主儿,没有半分服软的意思,只嘴硬着说道:“下一次还烧。”
话音未落下,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似是缸外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
又一声闷响,缸上出现了裂纹,又一声,缸碎了大半。
褚秉文有些茫然地从碎缸里爬出来,只见不远处的褚敬澜正蹲在地上哭,哭得满脸通红。
褚风萧正低眉垂眼地给她道歉,一边哄着她一边往他的方向指了指,褚敬澜这才抬起头,见到褚秉文之后便扑了过来。
“哥哥!”
五岁的娃娃才长到他的腰间,于是他蹲下来抱她,说:"闹着玩的,你哭什么?"
褚敬澜不理他,只是哭。后来她去跟褚弘告了状,褚弘把褚秉文揍了一顿。
他从回忆里出来,目光看着面前那条大江,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了,枯枝、败叶、碎石……
还有她的尸体。
那些他拦不住的东西,都顺着溪流,汇入大江之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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