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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画舫无风月》40-50(第8/15页)
可惜她对他横眉冷对、敷衍塞责的时候居多,那种出自内心的、迷倒众生的“嫣然一笑”,他还一次都没见过。
第二天晨起就要准备赶路。
只有顾喟一个人悠然地吃他的大肉面,热腾腾的香气总让他有些许恍惚,平日他总要不时警醒自己,但每逢遇到侧寒做的热腾腾的美食,他就一点不想动脑子,唇颊舌尖要认真感受每一点滋味和口感,整个人沉溺于其中,就会恍惚有种久违的安宁和温暖。
饭毕,他拍拍肚子,巡视了一圈整理行李的人们。镖局的伙计们正把铺盖卷捆实塞进马车里,早点只来得及拿点卷饼,路上边骑马坐车,边伴着热水吃。
侧寒端着一个竹篓子出来,篓子上还腾腾地冒着热气,她笑吟吟道:“昨晚上煮的大肉,沥干了汤汁,用荷叶裹上了。路上撕了肉卷在饼里,边走边吃也不碍的。可比干嚼饼子好多了。”
她打开篓子最上方那个荷叶包,举给常大哥:“常大哥,来点尝尝。”
马上的常大哥憨笑着挠了挠头皮,伸手撕了一条肉,裹在饼子里卷好,吃一口就连连叫绝:“这肉又酥烂、又入味,真是绝了!”
这下,其他人你也来撕一点,我也来撕一点,都吃得连连赞好。
分了一圈,侧寒看见骑在马上神色不怡的顾喟,上前问道:“顾大人,你来一块尝尝?”
“我不习惯这么吃。”他一脸冷漠,但又觉得她能想到他,不记仇、有眼色,算是有良心的。他心里的不快一会儿也没了。
“走吧。”第二次催。
侧寒看了看车队后面还跟着几匹马,问道:“昨几个顾大人说要教我骑马的,现在教行吗?”
顾喟就喜欢和她找别扭,皱眉道:“你能不能挑个好点的时候学?大家都要上路了,你事儿就来了。分肉已经耽误了好一会儿,要是来不及打尖儿,后果你担着还是谁担着?”
侧寒捧着一篓子大肉,嘟囔着:“不肯就算了。”自己爬上了车,也没让小家僮用背垫着。
过江时要坐渡船,是很大的楼船,车马都可以上去,但渡口繁忙,要等候一会儿。
大家都下车下马疏散筋骨。侧寒又去分了一轮大肉,大家伙儿习惯了她的样貌,只觉得这姑娘善良可爱,也不觉得她半边脸的疤痕丑陋,都拈着肉吃,说说笑笑的。
肉是真香!
酱汁味儿都能飘好远。
顾喟已经在马背上待了一个多时辰,腰腿里要使力控马的,其实早餐一碗大肉细面已经消化干净了。但他是主子,多少要端着架子,和下人们一道分肉吃有点做不出来。他忍了又忍,眼见那渡船半日好像还在天边一般,终于对侧寒说:“阿侧,你过来。”
侧寒听到他说话,然后装听不见,把篓子里最后一块荷叶包的大肉塞到了自己嘴里。
等被喊第二遍,才嚼着肉过去,含糊问:“干嘛?”
“嚼着东西别说话。”顾喟先拿规矩压她,然后悄声说,“给我也来块肉。”
侧寒于是嚼完才说道:“不好意思啊顾大人,来晚了,以为你瞧不上这粗东西的腌臜吃法,我怕给放坏了,就都分了吃了。你要实在饿了,饼子倒还有。”
转身去拿了块饼递过去。
这饼要卷上肉吃,味道应该不错,但要是干啃,有点噎得慌。
顾喟啃了一口,气得把饼往侧寒身上一扔。
侧寒本能地接住饼,嘀咕道:“别糟蹋东西啊。你买的小儿郎们,家里连这样的饼子都吃不上呢……”
顾喟说:“这会儿等着也无聊,我教你骑马。”
见她有点不信任的神色,于是扬声道:“把我的马牵过来。”
不等姑娘家答应,就把人挟腰一抱丢到鞍子上,见她侧坐吓呆了,冷笑道:“你赶紧撇腿跨过去,不然我一鞭子抽马身上,它可就要撒腿跑起来了。”
马背有点高,侧寒一时不敢往下跳,而见他鞭子甩呀甩的似乎真要抽过来了,只能扶着马鞍跨坐过去。
他快速地说要领:“脚进镫子,腿夹马腹,上身放低,臀部抬起,手持缰绳——持稳了,别乱拉缰绳。”
然后陡然听一声鞭响,侧寒比马还惊得一哆嗦。
那匹高头大马“咴——”地一声嘶鸣,撒开四腿跑了起来。
马上的人尖叫连连,吓得东倒西歪,手本能地捏死了缰绳,不仅上半身俯在马背上,两条腿夹紧了马肚子,而且屁股也只敢钉在马鞍上一样死死地坐紧了。马跑一圈,她的尖叫声响彻云霄一圈。
镖局的汉子们先前仰后合笑起来,武氏家丁跟着也笑起来。
顾喟也跟着笑起来,背着手只管打量她的狼狈万状。
作者有话说:
(1)《猪肉颂》苏轼(2)《登徒子好色赋》宋玉(3)《记承天寺夜游》苏轼其实扬州炒饭并不是扬州首创,也不太登大雅之堂,但不知怎么炒饭渐渐就成了淮扬菜的代表,后来也确实越做越精了。淮扬菜起源一直争论不休(尤其是淮安和扬州之争hhh……),应该主要起自明清两代盐政在淮扬两府,有钱的盐商、盐官太多,因而变着法儿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淮扬菜特色,不一定食材珍贵,但做法一定精细到极致,把食材的本味吊到最佳,还喜欢炫技。
第46章 顾喟一时
眼见侧寒在马背上好像真的坐不住了,顾喟才打了个唿哨,那匹马是他亲自驯养的,非常听话地渐渐慢下步伐,小跑着朝他而来。
常大哥等几个镖局的人哈哈笑着上前带住了马缰,拍拍马腮,然后说:“阿侧姑娘,我们扶你下来。”
顾喟说:“不用扶,上下马都学不会的话,还骑什么马?”
他是雇主,其他人只好停了手。侧寒眼泪汪汪的,双腿哆嗦,慢慢缓下来,一脚踩稳了马镫,一脚跨下来,小心地试探了半天才碰着地面。
大家又是一阵笑。
“还想练骑马吗?”顾喟问。
侧寒摇摇头,又点点头。
见顾喟跨上一步,好像又要把她往马鞍上丢,她急忙摇摇手:“我自己学上下马背,不劳大人扶助。”
顾喟便持着马鞭在一旁盯着看,她腿力不足,踩镫后一下子没上得去,他鞭杆子就敲她腿上:“这动作不该是行云流水吗?怎么就你迟迟钝钝的?”
侧寒骑上马鞍,龇牙咧嘴了一阵,但又不服气,见顾喟又举鞭要打马,忙伸手挡着:“顾大人,饭要一口一口吃,学骑马要一步一步学,我也没本事一步登天。你骑马也累了,休息休息吧,我和常大哥他们请教就行,他们挺有耐心的。”
顾喟色变,一鞭杆抽她臀上,一鞭杆抽马臀上。那马无辜挨打,嘶鸣一声,撒腿又跑起来。
侧寒没空抚自己的痛处,要紧抓牢了缰绳,一路尖叫着又跑了一圈。这次马停下来,她不仅脸颊有泪痕,额角鼻尖还都是汗;不知是气的还是热的,颧骨红红的,眼圈也红红的。
顾喟笑道:“你看你这不比刚刚骑得好了?严师出高徒,还不下来谢谢我。”
她下马来恨恨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抹了眼泪,走路走得一瘸一拐的。
这时,楼船靠岸,大家驱车赶马、扛着行李铺盖上船。
顾喟昂然空手走在前面,恰回头时,看见侧寒在常大哥身边委屈地抹眼泪。
而常大哥一脸凶恶的络腮胡,眼神倒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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