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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画舫无风月》90-100(第11/16页)
轮月,眨动时眼睛里的小月亮倏忽消失,倏忽出现,有趣得紧。
“鱼面吃不上就算了,但不能什么都吃不上。”他边说着,边无赖地低头吻她的嘴唇,含.吮着还含含糊糊说,“天天横眉冷对的,我又不欠你钱;倒是你这个做平妻的,可欠着你男人的。”
“我欠你什么?”被他亲得呼哧呼哧的,还是红着脸推他,推不动就扭几下挣扎。
他实在是喜欢得没边儿,语气、眼神、连着浑身的筋骨劲儿都柔下来:“欠我个新婚之夜。”
“呸!”
他捂她的嘴:“轻声轻声,这地方可不是咱自家的别苑,出了这个院子,外头还住着人呢。把人引来,我倒不打紧——爷们家看上个姑娘,很正常,主子宠你,任谁都觉得那是你的福分;可你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要是雪霰那傻丫头知道了,只怕要妒忌死你。”
挪开手后,又忍不住要亲吻,闭着眼睛两只手顺着向下,感受她身形的流畅,不由“咝咝”地倒抽着气。
侧寒的脸没给他捧住,便乘机撇开头,感觉他那双爪子越发毫无顾忌探到她裙腰里去了,打他吧他也不怕,于是揪着他的耳朵,自己踮起脚在他耳边吹着热气说:“你错了。把人引来,我倒不打紧——姑娘勾搭个爷们,很正常,谁不想攀龙附凤是吧;可你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了,你带来那小丫鬟一定悄悄回报你浑家,你浑家一定想着法子把我赶出去,我就去求求她,让我回苏州去,你也只好两头落空了。”
是玩笑话,他也驳斥不得,笑了一声掐了她肉一把:“你敢回苏州去!”
她疼得一跳,只能拿小拳头报复他。
打闹了一阵,顾喟重新揽住她:“没我答应,你哪儿都回不去。”
可惜这是公馆,四处人多,隔声还不好;身边还有个雪霰,天天要在屋里贴身伺候,比武成、武忠那两个还难甩开。这地方连块平整石头都没有,也只能占占便宜了。
侧寒并不知道这狗男人脑瓜子里在想什么,说道:“安分点!一路是先去兖州,再去徐州,然后折道济南看你的家人?好像有点绕。”
“这样走绕得很。”顾喟说,“济南在最北,长山是济南府下的县城,然后往南可到兖州,再往南可到徐州。我们干脆先往徐州,再一路向北,最后到济南。”
这样当然可以,接下来还可以走水路,舒服一点。
但侧寒不合问:“把回家放最后啊?你是不是很怕回去?不是说你家里人切切地盼着你回吗?光宗耀祖呢。”
顾喟一针见血道:“盼我回去,无非是在地方上可以狐假虎威了,还有想靠我和地方官扯皮,早点拿到他们向北做生意的商引,好早点赚到更多的钱。”
他一声冷笑:“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你这个人。”侧寒道,“好赖他们也给了你名分,你才有今天罢。”
“你觉得我忘恩负义?”他似笑不笑问。
这个人一向忘恩负义。
侧寒虽不说破,但也道:“我只知道,你十年前到苏州时,背后一群人追着,身上没有路引,跟个逃荒的似的。若不是有人收留,想法子弄到身份,仅一个黑户根本就跑不远。”
这是顾喟的痛处。
因此,他刚刚还腻腻歪歪的,听了这些就毫无温存的绮念了,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他的眼睛,说:“你说得真对!一直不敢从我这儿逃跑,也无非是你知道自己搞不到一张路引,黑户的身份跑不出百里。那你猜我是怎么弄到身份的呢?刚刚猜得半对了,只不过不是一般的收留,而是逼着我自己卖身为奴,而且是生死由命的死契。”
他看着侧寒同情的眼神,有些不快,手指加大了力气,笑着说:“所以我说,我一向待你太好。叫你的小脑瓜里全是不切实际的东西。和我比,你根本就是活在蜜罐里,根本不知道这人间烂透了的模样。”
“天天还想着君子和圣贤,敢问你在花月舫遇到过君子与圣贤吗?你在金阊雅宴遇到过君子与圣贤吗?就是那个被廷杖打烂了刘德昌,弹劾朝廷官员宴饮无度、贪贿成性,说的每一句都好像正义凛然、出自圣贤书的,你道他是用什么手段来‘风闻’的?”
侧寒刚刚的笑容消失了,眼睛直视着他,同情又化作了理解。
他发泄了那么大一通,侧寒只道:“我下巴被你捏疼了。”
顾喟松开手,看到她那下巴果然红了,心里一揪,又伸手揉了两下:“我没注意。”
侧寒轻轻把他从身前推开:“其实我们俩也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细节上吧,想法有点不一样。不过你说给我听,我也就懂了。就像我的心思,我也可以说给你听,你愿意不愿意听?”
顾喟一愣,然后点点头。
侧寒说:“我也遭逢过家难,不错,我运气是比你好些,花妈妈待我如亲闺女。可是,你以为她人在江湖,就没有一点迫不得已吗?她也想保住我姆妈,但是一样保不住。我早知道,这是个烂透了的世界。”
“可是,我有一点善果,也是善因种下的,我爹爹帮过花妈妈,她愿意冒着风险从官媒那里买来我和我姆妈,尽力保着我们不受凌.辱,这也是她能做到顶的事情了。我小时候不明白,后来慢慢明白,世上恶人虽多,但我自己行一分善是一分善,帮一个人是一个人。我看得透这世间事,但不随波逐流,不被它左右,岂不是更好?“
顾喟许久才说:“我知道。”
又说:“其实,我跟你在一起很安心,也就是因为这一点。”
侧寒心里想笑:他是个坏人,可他也愿意相信一个好人。又可笑,又真实。
“回吧。晚上外头挺冷的了。”她抱了抱自己的肩膀,又搓了搓。
转身时,突然肩头一暖,扭头一看,带着体温的宝蓝色织金绒里氅衣披在她肩上。顾喟若无其事说:“我一个大男人,阳气足,一点都不觉得冷,还有点热呢。”
为了证明,还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那大手果然暖暖的,侧寒第一次没有把他的手甩开。
转过回廊,他们在公馆居住的屋子就在眼前了。
回廊角落里,他手里一用力,侧寒停下步子。
他揽过她的腰,柔和中又带点小任性。
他垂下头,微微地翘起嘴唇,向她示意。
侧寒忸怩了一下:“别叫人看见。”
“管他!”他说,头又垂下三分,弯着脖子,额头贴到她的额头。
这种大胆无畏有时候挺叫人喜欢的。
姑娘羞涩地闭上眼睛,抬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不出意外被抱紧了。这一下浅啄远远不够,他要更多。
热烈的求索已经不再陌生,而依然叫人沉醉。舌尖缠绵到忘我,侧寒想用理智摆脱,却也觉得渐渐开始困难。
直到听见堂屋的窗户打开的声音,她还是有点担忧,分开一点低语道:“人家看见了!”
“看不见的。”顾喟说,“我早在窗边观察过了。再说,被她看见怕什么?”
因为侧寒不放心,有些挣扎,他也就不强迫了,只细细碎碎又在她颊边、鬓边、耳边亲了几下,笑道:“你没做过主子,不知道主子是真可以为所欲为的。”
“我才不要。”
她也不明说不要什么。不过身上倒是热起来了,于是在雪霰看不见的回廊转弯口,她把氅衣又脱还给他:“我不冷了。”又快走几步脱开他手臂的掌控,天足稳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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