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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画舫无风月》120-130(第8/16页)
饭吃得不多,想是在厨房里偷吃了不少,我得检查检查。岂能让你销毁证据?”
理直气壮揽过腰来,抚了抚她的脸颊和下巴,轻轻地捏近了,再次吻了一遍。间隙里还微微喘着气问:“刺确实摘掉了吧?可别戳着我的舌头。”
她几乎给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踮着脚尖才能不被他拔起离地,听到还有这样坏坏的玩笑,刚笑了一声,就又被他深深地入侵了。
腰被他一条胳膊紧紧环着,不得已贴到他的胸前,热度传袭而来,侵略得毫无松弛。手却比以往都老实,没有上下乱碰。只是眼神又比以往都迷蒙,睫毛一眨,便仿佛漏出星光来。
好容易停息片刻,侧寒心慌意乱:“别……别,你在热孝中。”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说,“我父母和所有族人去世已经十多年了,香火尚未承继。我的孝顺是这样子的才对。”
他胸怀里有深深的叹息,不过看到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惊惧,便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很守礼的,只握着自己的头发说:“干得慢,后面寝衣都湿了,你给我再拿一件来换。这件挂在屏风上,一晚上就能干。”
侧寒给他拿了另一件寝衣。他解开身上那件,毫不避忌地当她面更衣。
他的脊背在她面前,侧寒先不想看,但忍不住瞥了一眼——他背上有好多陈旧的伤痕,颜色虽然淡了,与正常的皮肤还是不一样。
“你身上的伤?”她讶异地问。
顾喟系上衣带,白绸遮住皮肤,淡然道:“除一道刀疤外,均拜顾家所赐。”
“至于那道刀疤……是追杀我的锦衣卫所赐。我滚落到山间的溪里,血染红了整条流水,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到下游。他们一时追不上,也以为我必死无疑,这才不再追了。我才能以顾家奴仆的身份苟延残喘于世。他们,大概也就交差去了吧。”
侧寒记得那道刀疤的位置,是深粉红色,横贯在肩胛骨上,一尺多长。她伸手颤巍巍地抚摸了一下,疤痕还有凸起,能被手指清晰地感受到。
“追杀我的那个锦衣卫千户,后来也死了。”顾喟身子没动,转过头柔和地看着她,“我也算运气好。其他番子各奔前程,估计也没人认识我,或者认识我也不敢说,怕担不起哄骗上峰的责任。”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侧寒缓缓说,“古话还是说得对。这世上谁人不苦,程度不同而已。我一向或许是苛责你了。”
缓缓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顾喟一时大为震撼,泪水不觉滴在她的手背上。
作者有话说:
(1)修筑堤坝的方式多寻自林则徐修筑洪泽湖堤堰的文章,来自互联网。
第126章 “嘘,嘘,
侧寒抱了顾喟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说:“我得去洗漱一下。”
“给你留了热水。”
她在屏风后,影子绰绰的,水的声音似乎滴落在他心尖上,有如乐音。顾喟几番起小人之心,想绕过去瞧瞧旖旎之色,但心里又知她每每流露真情,均是因为他行事有“君子之风”。所以硬忍着,装也要装成君子,以期多得她一点爱意。
侧寒从屏风后转出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寝衣,特别衬她的肤色。她在灯烛下挽发,黑瀑布似的倾泻在肩头,又宛转至胸前。
顾喟惊讶地发现,她把那假疤痕也摘掉了。所以眼波流转间不再有那凸凸凹凹、红红紫紫的阻碍,她只需一个抬眼就叫他脑袋里“嗡”地一响,浑身先是僵住了,然后一股股热流从腹中往四肢百骸流窜,眼前雾蒙蒙的,只觉她一双眼睛美得惊人,把他的三魂七魄都吸进瞳仁的漩涡里了。
他努力与自己升腾起来的兽性搏斗着,但觉口干舌燥、头晕眼花,浑身洪流涌动,指尖和趾尖都是热的。
“阿……阿侧……过来……”他耳朵里动静太大,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但又分明听见她软软地应答:“嗳……”
她只犹豫了片刻,就缓缓走过来了。
顾喟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随后抱住她时,又不相信自己的触觉——她香香软软的,浑身散发着朝气。有点害羞,又不是很害羞,垂头时毛茸茸的头顶在他胸口蹭了蹭,脸就贴了上去,还环住了他的腰。
“我这是在做梦?”
“嗯,呆头木息的。”她用软侬的苏州话骂他,骂人都像在讲情话。
“你可不能耍弄我。”顾喟捧起她软软的脸蛋,没了假疤痕,竟然觉得有点新鲜感,“男人这种时候,可经不起耍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做不成柳下惠。”
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乌珠伶俐,像两颗桂圆核,在睫毛下闪光:“哪个要你做柳下惠?”
“你是愿意的?”他仍不敢相信。
女孩子到底不好明说,只嗔怪道:“我自己还做不得自己的主?”
“你自己……做自己的主?……”他到底是旧书香家的子弟,一时又觉得匪夷所思。
侧寒轻轻推了他一把:“我可不是你,没有贪嗔痴,也不需要做每件事都得先考虑有没有利益。”
“可是你怎么会突然愿意?”不安全惯了的人,仍忍不住喋喋地发问。
她终于恼了,用了点力推他:“我现在不愿意了。你松手,你让开!”
这怎么能放手!
顾喟忙嬉皮笑脸抱紧了她:“现在不愿意已经晚了,我已经松不开手了。好阿侧,你可是我的救星。”
“我不要听这种话……”
他便不说了,打横抱起来,放在他的床上。靛蓝的床褥,衬得她鹅黄色的衣服嫩如春日的新柳芽;脸倒红了,又如春日的粉蔷薇。
顾喟凝视着她,心慌意乱。
满脑子先想:她为什么愿意?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听到了什么话?
又懊恼自己多想了:我还不信任她么?她家世自己调查过,干净得很;性子自己也熟稔,完全不藏奸。自己怎么能推己及人,把她好容易的春心萌动当成有什么企图心?
咽了口唾沫,伸手解她的衣带,前襟一开,露出主腰豆绿底子上的一团紫藤花,花绣得团团锦簇似的,她一呼一吸,花枝花朵就随风摇摆起伏。他探手想要折枝,陡然感觉一片温软柔腻,于是脑袋里又是“嗡”的一声,顿然感觉浑身热流乱窜,最后汇集为即将喷薄的力量。
恐惧的念头忽上心头:不会还像上次那样出丑吧?!
侧寒拧一拧他的胳膊,那里肌肉铁硬、血脉偾张,但又在发抖。
她笑一笑,便正色道:“你满脑子胡思乱想什么呢?”
顾喟不敢说,怔怔地望下去。
她捧着他的脸:“看着我。”
她的眸子里有一对呆呆傻傻的他。
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只有眼前人,顾喟心情就平和多了。
“阿侧,你真……”
“不许说什么‘美不美’的俗话。”她娇嗔,“只看皮囊,那是俗人。”
他的发梢垂下来,落在她颈侧,湿漉漉的拂拭来、拂拭去,痒痒的。
侧寒暗想:可他真俊美呀!我也是如巧珍、武小姐等人一样,是被他的皮相迷住了吗?
“阿侧,你真好。”他俯首沾了沾她的嘴唇,堵住她的一切话。
我不是个好人,可我喜欢你这样让我安心的好人。
她的嘴唇那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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