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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画舫无风月》180-190(第10/17页)
立坤的脸颊比玫瑰糕还要红,“嘿嘿嘿”傻子似的笑着,连“谢谢”都和糕一样,含混地送到嘴里打了个滚。
哪晓得玫瑰糕是糯米粉做成的粘食点心,又香又甜,但是粘糯拉丝,他这种一口吞的吃法,顿时嚼不烂也咽不下,心急强行咽就噎住了,顿时脖子伸得比鸭子还长,脸都憋红了。
大家慌忙给他倒茶,顾喟把茶杯塞在董清抒手上:“你给成王送去。”
董清抒不便于直接拒绝,只能踩了顾喟一脚,又见朱立坤确实噎得痛苦,也不敢耽误,把茶送到他嘴边。
朱立坤喝了茶,噎住的玫瑰糕才顺了下去。
刚刚虽然苦痛,但因为茶杯是她递过来的,而且能看见她俏生生的眼睛眨巴着瞟上来,他嘴里立刻又只留着玫瑰酱的清香了。
“好点没?”董清抒问。
“好多了。”
“那成王殿下能不能把手松开?”
董清抒手举着杯子,杯子连同她的手,一道被朱立坤握着。
“啊啊,没注意……”朱立坤刚刚恢复了一些常色的脸,再次红起来。怪不得掌心里是软软暖暖的,应该松手,但又舍不得。
最后,是董清抒强行连手带杯子夺了出来,还翻了他一个白眼,好像根本不在乎他是个藩王。
而若换作其他人,朱立坤该恼羞成怒,且会乱想:是不是这个人瞧我势弱,看不起我?
此刻他只呆呆地觉得,这天仙般的姐姐,竟肯多看了我几眼!
顾喟眼睛何等的毒!立刻笑着邀请到:“六爷,拣日不如撞日,今儿荆妻和她的小姐妹们正好做点心,六爷帮着尝一尝味道好不好?”
这一桌子点心,刚刚做出来热乎乎、香喷喷的,此刻正便宜了朱立坤,他不客气地坐在桌前,还招呼顾喟他们也坐下,只是他只顾着目视着董清抒,讨好地笑着,边吃边找话说:“你们做的点心真好吃。”
董清抒说:“还是阿侧指点得好。”
朱立坤此刻已经顾不上瞥一眼侧寒了,又说:“刚刚你吟的诗也真好。”
董清抒不自然地笑笑说:“多谢殿下夸奖。”
“这糁糍可有配套的诗?”
董清抒看了看他指的,摇摇头说:“没有。”
“那我来做一首。”朱立坤有心显摆,但现在脑海中一片空白,半天才勉强有了第一句,“粔籹凝脂白胜绵……”
看着糁糍,又恰好看到董清抒白如玉的手,一下子口干舌燥,忙端起一旁的茶杯牛饮一气,但诗思,是真没有了。
顾喟看他抓耳挠腮的可怜,说:“六爷,好诗不易得,但点心再放就凉了,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要不还是先吃吧?”
朱立坤被他解了急难,点点头又是猛吃。
吃点心,他都吃饱了。
秀色,当然更为可餐。
不过,见他肚皮溜圆、实在吃不下去的样子,侧寒和董清抒便拾掇了桌子,把剩余的点心端进屋子里给其他女孩子们吃。
侧寒在门边,听见顾喟在和朱立坤说话:“……六爷,催得那么急么?”她便带上屋子门,把他们的谈话声隔绝在外。
朱立坤刚刚的好心情没了,叹口气说:“催得跟赶着投胎似的!说冬至祭祀是大事,必须我到海原的新王府主持——独立建府就得独立致祭,可笑我还没有婚配,就独立建府了;没有婚配的原因又是我还当给母亲守孝,还得一年多才能由我哥子叫礼部安排我的婚事。也不知道会给我找个什么歪瓜裂枣的。”
他气得“滋溜”喝了一盏酒。
又不由想起刚刚那个惊鸿一瞥的美人加才女,愈发觉得自己却得配个“歪瓜裂枣”,更郁闷了。
顾喟听他天天牢骚不断的,不过等他诉说完,才握着酒杯低声道:“去海原就藩,除了会受到无数规矩的掣肘之外,是不是也因为六爷身边,并无自己人?”
朱立坤一拍大腿:“可不是嘛!”
“嘘,嘘!”顾喟警告他,“虽然我这里都是自己人,但六爷这么大声,保不齐会被听见。今日难得找到机会把六爷单独带我这儿来,请六爷要保一保罪臣的性命。”
朱立坤重新压低了声音:“可不是我身边没一个自己人嘛!我就藩时,原来的身边人都被找了莫名其妙的罪过,打的打,罚的罚,遣送到皇陵的遣送了。身边的长史和太监全是我哥子新近配给我的,都在监视我,把我的消息送进京里去。我都晓得!”
顾喟不置可否,好久才说:“六爷舍得他们么?”
作者有话说:
(1)毗陵女史钱孟钿《浣青诗草》卷六《长日多暇,手制饼饵糕糍之属,饷署中亲串,辄缀小诗,得绝句三十首》,记咏了三十种点心。
第187章 要不要陪着
“舍得?舍得什么?”朱立坤一时没有听懂,而顾喟看着他并不多说什么。
朱立坤过了片刻,脸色发白,再过了片刻,开始咬着后槽牙,说,“我又不是东郭先生,要打压我、窥伺我、伤害我甚至要杀我的人,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怎么做?”
顾喟拱拱手,顾左右而言他:“现在皇上催王爷就藩催得急,总拖也拖不过去了,请王爷放宽心,当行则行,关注一路民瘼,自能成为一位贤王。”
说得正经八百的,朱立坤只能眨巴眼看着他。
顾喟于是又加了低声的一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怕,王爷自会见人心。”
朱立坤只有信他的,听他的,百般不愿化作一声叹息。
这时,里面又传出姑娘们的笑声,朱立坤突然想起那位美人,悄悄问道:“拿玫瑰糕给我的姑娘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顾喟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一番,少顷说:“是我姐姐,叫董清抒。”
“看她还是姑娘家的梳头方式……”
顾喟顿了顿说:“她确实没有嫁人,不过……”
朱立坤在眼巴巴等“不过”之后的话,可顾喟始终没有说。
“时间也不早了,王爷先回吧。”顾喟说,“在外面呆久了,很难和府里人交代。”
“以后,我能不能再见一见你姐姐?”
顾喟说:“以后再说吧。”
朱立坤很失望,想问点什么又不敢多问,尤其是想到此去海原,轻易就不能再出城了,想再见到心仪的姑娘也是妄想居多了。
“我现在给不了什么承诺。”朱立坤说着,从里衣解下一块玉佩,“这是我母妃自小儿给我佩戴的,算是我给她的约定。”
他眼巴巴地、带着哀求地看着顾喟:“我想试一试,你帮着撮合撮合,敲敲边鼓,行不行?”
顾喟被不由分说塞给了这块玉佩——上等的和田白玉,雕工细腻,一条龙一只凤在玉石上纠缠。“我……只能试一试。”
“她是不是看不上我?我只是个失势的藩王。”
“不不,”顾喟还是犹豫,“王爷太不了解她了。”
但他也不忍说董清抒的往事,只想:现在生存还是难题,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朱立坤离开时,董清抒并不肯出面相送,朱立坤有些遗憾地回到自己府上。
因为天晴已经好一阵子了,他没有理由再逗留固原。长史跟他跪陈皇帝谕旨,要求他“不搅扰地方,速速就藩”。朱立坤面色沮丧,怔怔地看着长史一个头接一个头地磕着,说着最大义凛然的话,实则是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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