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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220-230(第4/17页)
私下还是随你叫干娘吧。”
伏维则嘿嘿一笑, 却正经地敛裙行了一礼:“臣谢陛下恩典。”
李行弱失笑:“凤靥来过了,刚走没多久。偕了窦家双亲一起来的, 简单说了玲珑的婚事,便急着走了。”
伏维则道:“干娘这几天忙坏了,下朝就操持婚礼,把卢将军家得力的仆婢都借去了。我娘看不过眼, 都主动去帮忙了。去了几天,回来酸溜溜的,说干娘连碗筷都要亲自过目,太上心了。又说景姐姐这官做得不错, 有自己的宅邸,结婚都不用挪窝,要是哪天受了委屈,只用赶别人出去。”
李婵听糊涂了:“那是要在景宅摆席吗?”
伏维则道:“原是这么打算的,但景姐姐说了,日子是两个过,不能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对方,体面也要两家人都体面。于是大家合计了一下,认为都大办了,不如热闹到底,所以景姐姐要从一等国公府出门,窦将军的迎亲队伍接上景姐姐后,去窦宅拜堂开宴,以后居家就在景宅了。”
李行弱颔首:“这样挺好,如此两家都热闹了一场,还能回自己的小家单独过日子。”
“三个地方都要张罗,难怪说凤令君忙呢。”李婵热心道,“要是还缺人手,我让北斗府的管家也去吧?”
北斗府赐给她作郡王府了,李婵舍不得更换牌匾,李行弱便赐她特权,得以继续挂着牌匾。
“够了够了。”伏维则赶紧摆手,“再去该没地方站人了。”
大家都笑了。李婵道:“那行,要人帮忙一定告诉我。”
李行弱道:“快别听她夸张。凤靥做事细致周到,早就安排好了。”
伏维则被拆穿,尴尬地挠了挠脸,又凑近问:“景姐姐是陛下赐的婚,陛下要去坐高堂吗?”
“高堂是凤靥该坐的,我可不能坐。”李行弱说,“凤靥是她义母,我不能夺她扶持之功。”
伏维则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听李行弱道:“玲珑成婚,我不能到场,以长辈身份备了一份添妆,让观雷送去,你也跟他一道去国公府吧。”
观雷躬身道:“遵旨。”
伏维则也敛衽道:“景姐姐今天开始休假了,正好去看看她。”
跟着就告了辞,随观雷去了国公府。
国公府里布置一新,红绸喜幔飘飘扬扬,连灯笼都敷了新纱,挂红绸,梯子底下有人扶着,有人递剪子,笑闹声隔着窗纸传进来。
观雷进府后,凤靥和景玲珑出来接旨。
观雷传了口谕,打开添妆礼单,名目上是玉如意一对、金项圈一副、妆匣两只、绸缎十二匹,还有一匣南珠。
凤靥接旨谢恩,使人引了观雷去厢房吃喜茶。
伏维则看什么都兴奋,拉着景玲珑的手,有说不完的话,一会儿要去看婚服,一会又问窦家双亲待她好不好。
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跟景玲珑道:“我问了陛下,可惜不能来。要是能来,那得多风光。”
景玲珑还没接话,前面的凤靥转过头,把她叫到一边,问她跟陛下说了什么。
伏维则就把那些话复述了一遍,凤靥听完,叹了口气:“傻子,陛下说来不了,已经是给你留面子了。”
伏维则一愣:“陛下不能来吗?”
凤靥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记住了,天子不会轻易参加臣子婚宴。”
“……可陛下待景姐姐很好啊。”伏维则小声道。
凤靥语气缓下来:“待玲珑好是长辈对晚辈,但在长辈之前,首先是君臣。维则,亲可以亲,但不能太亲。适度的疏远,才是真正的庇护。陛下要让玲珑往后日子过得安生,便不能让她树大招风。你想想,陛下真的坐了高堂,旁人会怎么想?到那时会遭多少忌恨?”
伏维则哑住了,垂头闷了一会儿,才道:“干娘,我……我没想那么多。”
凤靥笑了:“你呀,在陛下跟前经历了多少事,还这么天真,真叫人担心。不过也好,天真人有天真人的福气。罢了,大喜日子不说了,去陪玲珑吧,过会儿再去窦宅铺喜床。”
伏维则“哎”了一声,转身就跑到景玲珑身边,拉了她的就往内院跑。
景玲珑一个大个儿被她拽得踉跄,忍不住笑她:“你急什么,婚服又不会长腿跑了。”
“干娘跟我说了好些话,听得脑壳都疼,我要赶紧逃了。”伏维则头也不回,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景玲珑由着她拉,一路到了闺房。
那套青色礼服已经悬挂在椸架上,绣工堪称完美,伏维则凑近了看,想摸一摸的,又怕手不干净弄脏了。
配礼服的是金银琉璃花钗冠,簪的两支长钗垂着琉璃珠,光下一晃一闪,漂亮极了。
伏维则吸了口气,心想着:好看是好看,就是好沉,戴上去脖子都得压弯。
当然,这话不能说,太煞风景了。
伏维则目光又落向另一边的漆匣,记得是观雷刚送来的添妆。她小心打开盖子,里面盛满了莹润饱满的南珠,匣盖上还题了一句诗。
“是陛下的笔迹。”伏维则一眼就认出来,轻声念着,“余生事事无心绪,直向清凉度岁年。”
景玲珑愣住,眼眶微湿。
伏维则眨眨眼,说了一句:“真好。”
真好,那个深陷囹圄被迫来到朝天的姑娘,从冶铁坊走出来,从南境开始,走到了更广远的地方。
李行弱站在兰锜前,抬手抚上景玲珑亲手为她铸的刀。
平安安静地伺候在旁,看她在那里站了很久。
景玲珑和窦文胜成婚当天,鼓吹仪仗从国公府出来,响彻了半个朝天城。
路旁挤满了百姓,小孩骑在大人肩头,一边拍手一边嚷嚷着,久违的热闹撕开了一年多的阴翳,让这沉闷到快要发霉的地方重新焕发了生机。
新朝建立以来的第一场婚事,办得格外隆重,朝廷官员都去赴宴了,朝天城在浓浓喜庆里泡了三日,连路过讨食的狗都吃胖了一圈。
官宦家开了头,民间百姓也不再管前朝的国丧了,趁这股喜气,陆陆续续办起婚事寿宴。
连那些宅子后院的娘子们,也看得心痒了,各自交换了拜帖,张罗起“阳会”“赏月宴”“赏菊宴”,什么老贵新贵,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凑一起,或在江畔,或在曲水,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谈沙漠南地的圆月,北地边关的大雪。当然,偶尔也谈家国大事。
懂一点政事,已经是当下女子最时行的交游方式。
因为她们的皇帝陛下是女子,文官有女子,将军有女子,都担着这王朝最重的担子。她们有了仰望的明月,便会追着月光向往到那月亮上去,瞻仰神仙的天颜。
有的人脱下“贤妻良母”这职务,试着去做大夫,做先生,做官员,或是穿上直袖袍,束起蹀躞带,挎起弓箭,佩上宝剑长刀,抛开庶务和儿女,像侠客一样走出了高墙大院,活成男人口中的“不安分”。
李姮开的云想坊,不只贵女爱去,也是平民女子最爱去的,因为那里的直袖袍花样最多,不仅有面向官家的贵价,还有面向平民的平价。
李姮成了贵女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这都要从继位大殿的那场舞说起。
小童们穿的直袖袍首先引起了官眷的注意,然后是宫官全部改服,风靡京城,引得官眷们争相效仿,没过太久,这京城便脱去了宽衣大袖。
秋衫一层层加厚,又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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