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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大小姐想让我从良》320-327(第11/12页)
视而不见,得过且过。
如果这样就会相安无事,那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谁也不想,为了纠错一个bug而动摇了整个运行的程序。
姜颜林是在让裴挽意选,是去面对问题不留遗憾,还是跳过问题,让自己以最舒服的鸵鸟姿态走下去。
没有正确答案。
吊诡之处在于,姜颜林也很期待裴挽意的答案。
这种期待来自不确定性。
她很想知道,自己对裴挽意持之以恒的改造,究竟是否到达了足以动摇那最核心的禁区。
这样讲有些不近人情,好像她对裴挽意就只是实验者看待实验品一般。
但要让姜颜林充满感性地去剖析——
那还是放过她吧。
没有矫情的义务。
第二天早上两人就要返程,机票买的上午,能赶上东京的末班电车。
收拾行李的时候,姜颜林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收纳盒,包裹得严丝合缝,不知道装着什么。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一夜,无论睡不睡得着,都得强迫自己睡着。
姜颜林定了闹钟,因为她怕旁边的人无法充当起床铃的职责。
事实证明,这个预判十分准确。
因为裴挽意心烦意乱到快天亮才睡着。
她眼皮子沉沉合上的时候,怀里的人还睡得很安稳,却让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来不及抓住这一瞬间的征兆,裴挽意就陷入了梦境。
一个很沉,很深,很长的梦。
推开门,灰尘的气味扑了上来,呛得人咳了两声。
裴挽意皱眉扇了扇这些气味,抬头打量了一圈室内的环境。
装潢几乎没变,摆设都已经清空了,只留下家徒四壁般的残破。
但要这么说也不恰当,毕竟这栋房子依然市值不菲,哪怕几经转手,却也运气不错,被保养得足够细心。
难怪李哥说机会难得,恐怕说服最新的房主出手花了他不少心力。
念头刚这么一冒出来,裴挽意就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可她就是抓不住。
就连路过那扇镶金的浮雕全身镜时,她也没有察觉,镜子里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直到鞋子踩上年久失修的木楼梯,发出一声咯吱轻响,裴挽意忽然被门外的声音拉回注意力。
她回过头,看向大门口。
一道身影站在那里,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穿着黑色的长裙,身上裹着件厚厚的羊绒披风,外面似乎很冷,吹得她鼻子泛红。
但她礼貌地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外,抬头看过来,直到视线对上,她才轻声说了句:“有你的电话。”
说着,把手机递了过来。
隔着不短的距离,裴挽意却依然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的每一寸轮廓,黑发披散,眉眼清淡,眼下有一圈疲惫,却化了干净的全妆,像是刚出席了什么正式的场合。
裴挽意想要问一句——你头发怎么染回来了。
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我想一个人呆着。”
第327章 正文番外:波士顿篇(四)
Chapter 326
裴挽意在过去的很多年里,都理所当然地以为,她对这栋房子的一切都已经不记得了。
有多少房间,楼梯的拐角朝向哪边,厨房的地砖颜色,和外墙上的斑驳墙皮。
把这栋房子买回来,其实是一笔不会亏的投资,她比谁都知道。
可在另一种维度上,裴挽意又始终认为,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
空荡的老房子,哪怕被保养得再好,几经翻新的程设和装潢一眼望去毫不过时,仿佛随时能入镜成为电影里的场景。
可是对裴挽意来说。
这不是电影。
唐碧昀的葬礼很冷清,事发突然,能到场的宾客寥寥无几,而裴挽意也刻意避免了再接触某些人,所以用最快的速度结束了整个流程。
对外她声称是因病去世,前来吊唁的人不免宽慰她两句,干巴巴,假惺惺。
只有她和李家父子真正清楚,这个熬了大半辈子的女人是以怎样决绝的方式离开人世的。
李叔叔在葬礼上低调沉默,他不愿让一些人认出身份,再给已经离开的人徒增流言蜚语。
直到宾客都离去之后,他笔直挺拔的背脊才一点点垮了下去,裴挽意背对着他,听见了压抑的抽泣。
提出将骨灰运送回国安葬的人,其实是姜颜林。
裴挽意有过一瞬间的错愕,因为她就这样直白地把所有人的心思给戳破,摊开到台面上。
而在这之前,她从来不过问裴挽意的家庭,过去,任何经历。
最希望这件事落地的,就是李家父子,他们三人全票通过,没有给裴挽意任何反悔的余地。
但事实上,她也没有力气再去衡量这些事情。
所以后续的一切流程都十分快速,有李家在国内的打点,置办墓地和举行葬礼的仪式,几乎没有任何关节需要裴挽意去操心。
她就只需要主持这场葬礼,直到整个过程结束为止。
这将正式宣告,唐碧昀这个人的离去。
“这个人”。
潜意识里,裴挽意还是难以用那个称谓去提起她。
作为一个极其自私自立的人,裴挽意从来没有过一秒钟的时间,是真的去正视过唐碧昀的人生。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她只觉得这两个人都有病,一个败类,一个疯子。
所以两个姐姐还未成年就筹谋着脱离这个家时,裴挽意一点也不意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等到后来,她终于能从旁观者的角度去审视唐碧昀的人生时,裴挽意却做不到承认她的无辜。
因为那就意味着,承认了自己也是加害者。
漠视亲生母亲身处在一个彻头彻尾的囚牢里,甚至不想去看,去听,所以转身逃跑了。
他们这些身上流着裴中书的血的孩子,有着和他一样的冷血与自私。
假如自己能快活,谁过得痛苦都可以。
于是两个姐姐,裴挽意,还有那个不值得评价的弟弟。
他们始终站在唐碧昀的对立面,任由她孤独,任由她失助,任由她如烂泥般,枯萎在异国他乡的养老院里。
裴挽意觉得,自己恐怕也不是今天才看见这样的真相。
只是到唐碧昀死为止,她都不想去想,仅此而已。
从背井离乡来到陌生的国家那天起,从偌大的唐家变成了裴家的那一刻起,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唐碧昀——面对一个比年幼的自己更无助的母亲。
她不厌其烦的叮咛会被甩上的卧室门隔绝在外。
她弄得一团糟的厨房需要耗费一下午时间复原。
她语言不通迷路在外会惊动警车停靠在院门口。
她自顾不暇的关心和疼爱,会像一团怒火熊熊燃烧在胸口。
裴挽意恨她,怒其不争般地憎恨她。
却好像只是一种,同样爱无能的羞怒。
后来在姜颜林的身上,裴挽意再一次尝到了同样的滋味。
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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