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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50-60(第3/18页)
一个稚嫩的声音唤回了陆瓒的心神。
低头只见一只稚嫩的小手扯着他的蔽膝,不相识的小娃娃正仰头望着他。
“郎君,这个给你。”肉乎乎的小手递上来一只小漆盒。
陆瓒挑眉,接过漆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纱布和一小瓶伤药。
陆瓒眸色一凝,问向小娃娃:“好孩子,这是给你的?”
“一位娘子给我的,很漂亮的娘子,香香的。”
“娘子穿什么衣裳?”
小娃娃歪头想了一会儿,说道:“烟花色的衣裳,可漂亮啦。”
“知道了。”陆瓒示意宁非拿钱袋出来,摸了一块不小的碎银塞到小胖手里,“拿去买糖吃。”
小娃娃兴高采烈地跑远。
宁非用力挠头,不敢打扰主子,凑到寒枝身旁悄声问:“烟花色是什么色?”
寒枝耸肩,把头摇成拨浪鼓。
陆瓒捧着小小的漆盒,垂眸在纱布和药瓶之间流连。
他还以为,她注意不到他手上包扎着。
也许,不是她并未在他身上留意,是他手心的血不小心蹭脏了她的细腕,她才看见的。
但这个问题已经不会有答案了。
灯笼光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金鳞,岸边的石阶上人来人往,自是早没有烟花色衣裙的身影。
宁非上前请示:“主子,我们今晚怎么办?大奶奶他们估计还会回余庆,柳家的人大多还留在余庆呢。”
就在这时,关河正好赶到,下马前来,见礼道:“主子,事办妥了,摘了知墨斋的招牌,造假和贩假的罪证都交给了县衙。”
陆瓒颔首,略一思忖,道:“那个模仿墨屎先生的画师,等他录完证词,若发誓日后不再做造假的营生,便尽早保出来。他孩子还小,离了他这个爹,活不了。”
关河支吾了一下,道:“那画师应该不会再造假了。”
陆瓒对这事没有兴趣,但关河既然说了,他便随口问:“怎么?”
“芍药姑娘已经……用手段吓唬过了。”
陆瓒本要上马车的动作停住,转回身来:“什么意思?”
“属下知道的不很详细,似乎是大奶奶已经让芍药姑娘把人教训过了,还答应将他引荐到京城给人做描画工糊口。”
“是吗……”陆瓒眸色和缓下来。
她用芍药还是用得这般恰如其分。
陆瓒没有留在瑞兴,更没有再回余庆,而是径直去了黎州。
宁非问起为何不追上大奶奶,陆瓒冷声道:“我又不是蚊蝇,干什么追在他们后面?”
寒枝用手肘捅了捅宁非的腰眼,咬耳朵道:“主子这是要提前去黎州‘守株待兔’,懂么?”
宁非恍然大悟。
瑞兴到黎州,不过两日路程。到了黎州,陆瓒先去府衙拜会了世交周麒,时任黎州通判。
周麒又从中牵线,将陆瓒引介给了知府张叔珩认识。
礼部每年要选派学政,对各府州县的儒学进行秋季岁考,陆瓒回京后便该着手安排此事。他初入礼部,亦是头一年负责此事,虽然都有旧例,但黎州去年刚出了一桩舞弊案,正好借张叔珩摸一摸当地情况。
陆瓒每日去府衙与张知府下两盘棋,到得第六日上,在府衙正面偶遇了怒气冲冲的信安王殿下及其从人,实属意外会面。
因着信安郡王大驾光临,张知府设宴款待,陆瓒自然也是上宾之一。
嬴昙当然不会认为陆瓒出现在黎州是有何公干,自是来堵二妹妹的!
嬴昙并无实职,席间张知府没话找话,询问起信安王殿下选妃一事,不知花落谁家。
嬴昙这日到府衙来,本就是因着被盗前来报官的。至于为何是他一个郡王亲自带人到这小小的府衙报官,实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他憋了一肚子火,这时候与陆瓒晦气之人同席,更是火上浇油。
嬴昙冲张知府一笑,高深莫测地道:“婚姻大事,当得观人观心。”
张知府听得这话玄妙,不由倾身请教:“何谓观人观心?”
嬴昙道:“观人,便是知道人家姑娘家想要什么;观心,便是知道自己能否满足姑娘家所求。人倘若没有自知之明,只一意孤行,注定无法修成正果。”
张知府博览群书,于这番自知论却是难以接茬,只能满口称赞:“信安王殿下见解深刻,下官受教。”
那番话张知府听不懂,陆瓒却听得懂。
他勾唇一笑,颇有奚落讥讽之意。
嬴昙看不惯他那副冷笑一般的神色,挑明了问:“小陆大人笑什么?”
陆瓒悠悠地转动着酒盏:“若人人能有自知之明,便没人去做拐走人妻的姘头,也没人去做勾走人夫的浪子了。”
嬴昙星眸眯起:“你说谁是姘头?”
陆瓒目不斜视,似笑非笑:“谁拐走人妻,谁就是姘头。”
嬴昙手背青筋暴起。
张知府虽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猜也猜得出,这二位之间必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仇怨。
张知府和周通判对视一眼,后者已经掏出手帕在擦汗了。
……
薛缨在赁置的民宅里等嬴昙,见他过了饭点还久久不归,料想该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不会不遣人回来告诉一声。
他一个郡王,既决意亮明身份解决眼前的偷盗案,该当十分顺畅才对,难道这州府之中,还有什么事能困住他吗?
这个疑问才一冒头,薛缨便想到了唯二的两种可能。
要么,宫里来人要将贪玩的郡王“捉拿归案”了;要么,便是遇见……他了。
薛缨饭也不想吃了,叫人备车驱往府衙。
不必报上姓名,守卫一听她是来寻信安王的,忙不迭地将人往里请,道是知府大人正设宴款待。
“席上可还有京中来的官员吗?”
薛缨正问着,话音未落,便是脚步一顿。
廊下,他一身浅碧长衫,形如良玉,丰姿高华。
薛缨的视线落在了他右手缠绕的纱布上。
七八日了,还未好全,想来是极深的伤口。
手掌连心,疼起来定然十分折磨。
但薛缨的视线也只是淡淡一落,旋即随领路的衙官转了方向,步下长廊。
“薛缨!”
薛缨只听身后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心脏霎时紧缩,霍然回头看去。
那人面带被激怒的愠色,平整无褶的浅碧衣袍因着脚步太快而微微翻飞。
“你跟我过来。”他捉住她的小臂,大步流星拽着她往府衙深处走。
薛缨挣脱不开,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流星大步。
起初薛缨以为,陆瓒是要带她到他们设宴的地方。
但他没有,他带她穿过一排排厅堂值房,直往后门而去。
准确地说,他直接带她到了马厩,拦腰一抱将她送上马背,旋即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从后门直奔而出。
薛缨整个人都懵了,马蹄踏出府衙后门时,她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立刻挣扎起来,腰肢在他臂弯里扭动,手肘往后顶他的胸口。
可是她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连转身都做不到。
官道两旁的屋舍渐次退远,黎州城门的轮廓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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