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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在你窗里看月亮》90-100(第10/18页)
快呼吸声就渐渐趋于均匀而悠长。
大概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好吧,又受了伤,心脏的某处像是被什么给轻戳了下,泛起一股酸涩,梁京茉安分下来,就着这个不大舒服的坐姿没乱动,怕动一下又给他惊醒了。
也许是他的怀抱太令人安心,困意很快席卷而来,梁京茉的眼皮也不由得沉沉阖上。
她觉得自己只是打了个盹,猛的睁开眼睛时,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侧躺在沙发上睡觉。她一下子坐起来,身上薄薄的毛巾毯滑落到一边。
室内很静,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窗外已经陷入一片沉沉夜色,晏寒池不在沙发上,二楼隐约透出点灯光。
梁京茉缓了缓情绪,上楼时,看到晏寒池正把纱布丢进床头的垃圾篓,消毒棉签和药随手放在一旁,他只穿了件白色背心,上半身精壮的轮廓一览无余。
灯光恰好打在他肩臂隆起的肌肉上,镀出油画一样的质感,白色绷带缠绕在左侧大臂。明明只开了床头那一小盏灯,晕开的范围也只够模糊地照亮一小块,可那一瞬间,梁京茉还是看清了他微拧的眉头。
他难得这样,看起来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然而这表情转瞬即逝,看见她时,男人又恢复成了那副游刃有余,仿佛天塌下来砸到身上也不过是几块泡沫塑料的模样。
“属猫的啊,怎么走路没声儿,吵醒你了?”
梁京茉摇头。
“过来。”
她听话地走过去,晏寒池等人走近了,盯着她发红的眼圈看了两秒,声气在这暮色里格外温柔:“怎么了,做噩梦了?”
梁京茉还是咬着唇不说话。
被他说中了,她真的做了个噩梦。
梦见新疆五月的扬沙大漠,骄阳似火,环塔越野赛现场,迷雾一样的沙尘暴散开后,先是看见他那辆赛车飞驰在高原山脉——其实晏寒池在国内开的车仍然是北逐厂商的黑白红款,但在梦里,他开的是KR那辆,车身缠绕金属蓝的线条,尾翼则是酷炫的银。
然后,曾令她不肯回想的、蒙特卡洛站SS4的那一幕如同宿命一样重现在眼前。
只不过这次,悬崖边没有巨大的岩石。
梦中的她是上帝视角,就这样亲眼看着他的赛车翻下山崖,铁皮碰撞在坚硬嶙峋的崖壁上,翻滚着往下,灰白的烟和石屑四处飞溅,在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几秒消失在山谷深处。
下一秒,画面切换。
穿着黑色赛车服的男人被从车里拖了出来,她扑上去,心头还抱着一丝侥幸,你看,一点儿血都没有。
结果手按上他的赛车服,才发现早就浸满了血,稍一用力,就汩汩地沁了出来。
梁京茉浑浑噩噩地坐在地上,听见旁边几个面目模糊的人说可惜。
其中最清晰的一句话是。
“左臂受伤了,不然是能控制住方向盘的。”
……
强烈的窒息感混着心脏绞痛,这一觉,梁京茉是直接疼醒的。
那个噩梦的余韵太悠长了,这会儿她心口还一抽一抽的,尤其是看见他在这换药,那受伤的左臂像是提醒着什么,难过更是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
她眼眶酸疼,一声不吭,双手紧紧抱住男人精瘦的腰,脑袋贴在他左胸口,还嫌不够似的,踮起脚,仰起头,第一次主动而热切地吻他。
从前两个人的亲密,都是他为主导,她在这方面多少有点内敛,心里喜欢,却半推半就。此刻这个吻里却带了些迫不及待的意味,不安全感重得快要溢出来,好像要迫切地确认什么。
晏寒池很快开始回吻她,扫过她唇缝,舔进齿关,勾着她的舌吮|吻,清冽好闻的荷尔蒙气息一下子勾起她最原始的反应,梁京茉汲取到了安全感,身体又被他带得起了一股热|流,正有些晕飘飘的。
偏在这时,这男人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问。
“是不是梦见我死了?”
说这话时晏寒池其实没太走心,看她一副委屈忧伤的模样,又难得这么主动地黏着他又亲又抱,随口猜了句而已,甚至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他这人一贯不敬神佛,也不怎么避讳生死这种事,之前周达就天天让他忌讳着点,他笑人像个老头似的神神叨叨。
这回终于遭了现世报——
话音刚落,梁京茉脸色一白,像是再也克制不住,用力瞪了他一眼,可没等那眼里的怒火燃烧起来,泪珠就这么成串儿地淌下来了。
印象里,这不是第一次见她哭,却比任何一次都哭得厉害,像是打开了个小水龙头,晶莹的眼泪涌动不止,脸上很快晶亮一片。
看她鼻尖泛红,唇也红,又咬着牙关,唇线紧紧抿着,带着恼意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笑小姑娘胡思乱想,多大的人了,还被一个梦给吓哭。
他却说不出口,只觉得心疼。
“梦都是反的,”晏寒池喉头一动,拇指蹭掉她脸上的眼泪,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皈依佛门,“你要还担心,回头我找个庙拜拜,嗯?再供点什么东西,还是找大师算一算?”
梁京茉不开腔,直接抓住了他运动裤腰上的抽绳。
她有点被刚才那个梦魇住了,何况刚才还听见这男人那么百无禁忌的一句,真的是又想打他的嘴巴又害怕得不行,甚至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泪水几乎模糊了所有视线,她也不抬手擦,跟谁较上劲了似的,就在这么个看不清的状态下解他的裤子。
晏寒池刚才上楼换药的时候,就顺便换了条干净的宽松运动裤,方便居家活动,抽绳是个摆设,三两下就被她弄开了。
喝多了撒酒疯的晏寒池见过,哭多了也能撒疯的这还是头一回,真新鲜。
他也是这会儿才知道,小姑娘看着羞涩,每回都要他连哄带骗,抓着她的手往里摸才肯就范,其实早就挺轻车熟路了。
之前只因为是她,不需要费什么技巧就能轻易挑起他的兴|致,何况是现在。
两个人早对彼此的身体探索过,不小心就能嚓枪走火,之前梁京茉总是害怕,每回到最后关头都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叫停,晏寒池倒也总顾及她的意思强忍下来。
床头柜里一盒东西用过好几个,最多只到门口,那些个小气球没来得及真正发挥使命就被摘下丢进了垃圾桶。
这回是梁京茉主动撩拨,生涩又大胆,她像是溺水的人拼命要抓住一根稻草,想要把那些无休无止漫上来的脆弱、虚无缥缈的担忧、绵延的悲伤都统统赶跑,只用相拥的真实来确认彼此。不过,饶是做足了身心准备,丁页开的一瞬,她还是痛叫了一声,眼泪跟着汹涌不止地掉了下来。
之前令她瑟瑟发抖的隐忧彻底变成了现实,她觉得恐怕再来多少次都没办法习惯,光是静态就已经令她生理性地想逃。而他显然也不轻松,额角渗出汗水,眼眸幽深,像是拼命忍耐住某种摧毁一样的本能,嗓音染着浓重的晴玉,问她怎么样,不舒服吗?
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
一想到他还要动,梁京茉腿直打颤,她记得之前他抵着她褪弄过一次,结束时皮肤早就火辣辣的一片红。她都想爬下去了,可是一低头,对上他英俊性|感又锋利的模样,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为她情|动得厉害,意识到这一点,心里似乎也得到了某种欢愉的隐秘的满足。
于是抹了下眼泪,咬着唇不说话,硬着头皮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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