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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om提供的《她的叔父》30-40(第14/25页)
戳,谁知道他是掏心掏肺,还是“掏心掏肺”。她抓着他的胳膊:“现在不就是在惩罚我吗?”
“胡说。”他的腔调都变了,像特地挤着嗓子,为了让声音听起来更柔软一些,“我是因为想你了才这么做的,懂吗?你想想我们分开多久了,我想你,乖璇儿,只要你能改过自新,叔父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爱你。”
“你不罚我?”
“当然。”
他又把她扑倒,不顾她有点可怜的尖叫声,像条大狗似的舔舔她的头发,舔舔她的嘴巴,最后贴在耳朵上吐着气。她恍惚间以为自己在洗澡,很多热气攀升起来,最后一层层在她身上起鸡皮疙瘩。他把她的身体发肤的每一寸都揉碎了,放在手上仔仔细细地研究着,每一次躯体的发抖,每一次情绪的变换……
她吃不消他的热情,都要翻白眼了,他却突然很兴奋,快马加鞭,吐着粗气去咬她的嘴巴。她感觉他可真讨厌呀,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体贴,做起这件事来真够狠的,她往身下一抹,居然还出了一点血。
他还趴在她肩上,很是不屑:“这可比不上那天我被你捅了一刀出的多。”
她吸了吸酸酸的鼻子,想别过头不再和他说话,他却拿了药膏来给她擦上,从背后环着她的腰,说话的腔调又轻又慢:“瘦了,这段日子饿坏了吧,我叫他们做了夜宵,待会吃点?”
她有点哽咽了,周辽把她按进自己鼓鼓的胸膛里,在她的头顶上说话。
“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跟我发狠了,要杀我,要离开我。我猜不明白,也想不明白,但是算了,我不问了。只要你以后还对叔父像以前一样,好吗?”
“好,不好……好。”
“不好也得好。”他掰着手指跟她算账,“说好了,一天给我的眼睛上两次药,这段日子欠我几次了?你自己说。”
“数不清了。”
*
周丰城少了一个胳膊,流了很多血,几乎是丢了半条命,灰溜溜地回到长安,被几个素来看不惯他的人笑话了几声独臂大侠,一股子火气从心头窜起来。他回到小花枝巷,对着郑朝吟诉苦:“他砍了我一只手,他砍我的手!我的亲哥哥砍了我一条手臂!”
郑朝吟无奈地盯着他:“砍得好。”
“你说什么?你怎么也这样,胳膊肘往外拐?”
她忍无可能,揪着他的领子,鼻子抵着鼻子,眼睛瞪着眼睛:“你怎么能蠢成这样?他不砍你的手臂,陛下怎么消气?陛下不消气,你怎么保得一条小命在?”
他的呼吸剧烈起伏着,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地打转,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呵。我早就告诉你了,这样做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听了吗?你哥哥说你不是这块料,叫你不要生出那些歪心思,老老实实成婚生子,过太平日子,你当他是排挤你,是怕你跟他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听了吗?”她撒开手,转过身去,静静地看着铜镜,“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有父亲,有哥哥,有我争先恐后给你出主意,现在我不羡慕你了,没有人帮忙不可怕,长了一颗猪脑子才可怕。”
她夹枪带棒,虽然句句话都很实在,却砸得周丰城有点反感。他极力克制住不悦的情绪,低头认错:“这回我知道错了,朝吟,我们关起门来过日子,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别的我再也不想了。”
“迟了,我已经禀明陛下,这桩婚事只当没有过。”
“你说什么?朝吟,你在跟我说笑话对不对?”
“你在外头胡闹的这些日子,柳聪快马到了郑家,下了聘礼,郑家已经重新和柳家定了亲,我和柳聪已经互换了八字,你说是不是笑话?”
他已经笑不出来了,笨拙地劝她:“你家在长安,千里迢迢嫁去巴郡,难道你不想家人吗?更别说水土不……”
“柳聪调到长安做京官了,就在我哥哥手底下做事。”
他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道:“可是你对他没有感情啊!”
“这不重要,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急于定下婚事,只是为了嫁一个陛下的心腹,洗脱前朝良娣的身份罢了。”
周丰城恼羞成怒,扒着她眼前的桌子,几乎是怒喝出声:“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全无心肝,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自利,趋炎附势,你怎么能这么势利眼。见我前途灰暗,马上就打算嫁下一个了。”
“你太蠢了,周丰城,不怕人蠢,就怕人又蠢又勤快。你非但是个蠢货,还是个九头驴都拉不回来的蠢货。我需要一个聪明人并肩,懂吗?”
“好,好,可是柳聪哪里算聪明人?名字里带个聪?”
她懒得理会了他了,抬了抬眼皮,闭嘴不语。正当周丰城发疯嘶喊之际,一队卫兵挑起了屋帘,押着他按在桌子上。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郑朝吟是故意跟他吵起来拖延时间的,她把他卖给陛下了。她嫁不嫁给柳聪,他根本管不着了,因为接下来他面对的是,大概率以死亡为终点的监禁。
他被扔在一座废弃的王宅里关着,每日粗茶淡饭,抄经诵佛,周辽惩罚他每天都必须抄写十遍金刚经,交给卫兵检查。在这段日子里,有两个人来探望他。
郑朝吟整了整身上的衣裳,隔着窗子微笑:“你放心好了,柳聪的姐姐是我的嫂子,我们本来就沾亲带故,他又在我哥哥手底下当差,不会欺负我的。柳家姐弟对我们的孩子也很好。”
遭受了重重打击,他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想了一会儿:“那就好,那就好。”
很久很久以后,周丰都才来看他。
*
抵达长安的那一日,赵璇儿一整夜都没有睡。她不敢闭上眼睛,怕他的温柔是一场梦,转瞬即逝,更怕他出尔反尔打杀自己。第二日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被他推着去见到了自己的儿女,宝儿,李芙,那两个她见过的,擦肩而过的小孩。
她半信半疑:“叔父是不是在骗我?”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她看了李芙的后颈,上头有熟悉的胎记,在确认的那瞬间感觉头晕目眩。小女孩抓着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看,对她却有点冷淡。她在萍娘口中得知了小芙蓉曾经誓死不认她这个亲娘的言论,有点想哭,却忍住了。
“那宝儿呢?宝儿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冯未驹的儿子吗?我的儿子不是已经……”
冯未驹濒死那天,当遗言一样说出口的,宝儿的确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当年他并没有死,而是被刘满意掉包了。奇怪的是,说完遗言的冯未驹硬挺挺地躺了一整夜,奇迹一般地活了过来,马上就能下地走路了。后面周辽再召见他,他完全是一头雾水的,说自己从未说过这种话。
他为了试探冯未驹说的是不是病重之时的疯话,请人打开了蕙草殿的门,然后大张旗鼓地重开玉棺。刘满意果然疯疯癫癫地冲了出来,破口大骂,问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她躺在玉棺里的女儿。
可见,当年死的孩子另有其人。
赵璇儿哭着埋进他怀里,轻声地跟他说对不起,说自己错怪他了。愧疚之余,手忙脚乱地扒他的衣裳,弄得周辽又生气又想笑,问她青天白日的想干什么,他可不稀罕跟她白日宣淫。她不解道:“我看看叔父的伤口啊,我帮你上药。”
他没好气地挡了挡:“想得美,捅了我两刀,还想看我的伤口,给我擦药赎罪。哪有这么美的事。我要罚你这辈子也不知道我伤了多深,这辈子都没法赎罪。欠着,欠到下辈子再还我。”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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